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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未生,任慕双收拾好了头脸衣物,在镜子里照一照自己异样光鲜的容颜,不觉有几分羞惭。不管怎么说,自己总是跟了顾钧儒的,如今刚生产完数月,怎么又昏头昏脑做出这件见不得人的事。
有几天里,她感觉诒云窥到了这个秘密似的。也不知道算不算做贼心虚,总觉得诒云的眼睛总好像盯着她上下打量,脸上是一副早已知晓的明白神情。
任慕双就找了个由头,说身体不舒服,除三顿饭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里足不出户。她想,诒云若是真知道了,必定不会隐忍不发,听之任之。她想着苏诒云倒是巴不得要抓着她的把柄,把她名正言顺赶出去呢。
再说,苏诒云自己有一双儿女,她不可能听任一个做长辈的在一个屋檐下带头坏了家风。所以任慕双干脆在自己房里等着诒云上门兴师问罪,到时候还可以再去应对。
结果,任慕双等了又等,却没有丝毫动静。诒云实则并不知道,是任慕双自己想得多了。这样,任慕双一颗心总算落回到肚子里。
任慕双到了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偷偷摸摸的事情,几乎一次便能成瘾。在那种紧张的亢奋中,体内每一个细胞都达到了最高峰的状态。
而况未生年轻力壮,在他那种盲头瞎脑的状态中,任慕双有一种被依恋的满足,这是她在顾钧儒那里前所未有过的感情。
果然,没几天,未生又来了。时间仍然是在中午,从中可以看出未生虽然年轻,却已经很有心计。中午合宅上下的人都在午睡,从前面走到后面几乎不会碰见什么人。
即便不巧被谁碰见了,要搪塞过去非常容易,因为这是在大白天里,再加上他是毕妈带来的人,谁也不会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心思。
这一日天闷热得出奇,诒云见廊沿上的青砖隐隐渗出水印,估摸着要有一场大雨好下,便起身往各处关照底下人注意关门关窗。
走到院子门外,恰逢未生从里面出来,见了诒云,脸上猛一变色,连招呼也没顾上打,脚底抹油地闪身溜了。诒云心里就有点狐疑,本来不想进任慕双那个小院的,这回倒非进不可。
这个时候,任慕双就坐在凉榻上发愣,头发凌乱,脸上有一丝稀奇古怪的笑,连诒云进来都没有发觉。诒云说了声:“刚才是未生来过吗?”
任慕双吓得一惊,抬头看诒云时,眼睛鼻子都不是地方。
“孩子有点拉肚,新请的奶妈让未生来告诉我一声。”任慕双马上编出个谎来。
“就这么点事?”诒云言外有话地说着。
任慕双索性顺了她的话头:“也是,新来的奶妈没经验,就是会虚虚惶惶的。我好好一个午睡,硬是让未生给扰了。”
说着,她神情已是十分坦然,抬手理着头上凌乱的发丝,目光带笑地盯住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