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上楼之前,皱了皱眉头,然后开口说:“你以后不要来了。我真的已经订婚了,实在不想让人误会我行为不检点。”
行知没答应,夜色掩盖了他失落的神态。
白若没等到他的回答,也就转了身上去了。行知站在楼下看她上楼去,那一身普通的及膝旗袍,翠绿的围巾绕在颈上,长长的发辫垂在身前,这是个多美的姑娘啊。
行知哪怕是在黑窟窿咚的地方见到她,都以为自己可能是见到了发光的仙女了。
他的脚步随着她同向而行,他看着她一步步离他越来越远……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气,行知忽然转过身来,对着楼上大声说:“白若,我没骗你啊,我是爱上你了。”
白若愣了愣,站住了脚,她扶着栏杆,转眼看着他。天黑着,路灯昏暗,行知想看她的眼神,却只能看到她那翠绿色的长围巾定住了。
远远的,行知就听见白若嘀咕了一声:“你真是个怪人。你总共才见过我三次,怎么就这么说……你们行军的人,最常把爱你挂在嘴上。爱情来的快,去的也快,都是荷尔蒙在作祟,真不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但是行知在这个时候,分明瞧见,那翠绿色的长围巾并没有动。
他在路灯下仰望着她所在的地方,大声问:“所以你根本没有订婚?”
问完这话,行知心跳的厉害,比刚刚听到她说她已经订婚了的时候还跳的厉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见白若轻声说:“不,我没有骗你。顾长官,已经九点了,你再不回去,就要受罚了。还有,我也真的是不想再见到你了,不要再来了。”
这一回,白若是真的转身走了,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而她的身影也不见了,行知却仍还站在原地。他看着那个骤然亮起来的窗口,对着窗口大声喊:“我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反正每天都来的!”
时间的确不早了,行知喊完就跑了两步,才想起来自己的摩托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他回去拿车子,驾着,在街道上飞驰着,就像在战场上开炮。为了在宵禁之前赶回军营,他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帐篷里,一道住的小六并不在,这几日,他跟着老家的母亲和未婚妻回去了。
倒是孙天伯正坐在床上,吊儿郎当地抠着脚丫、叼着烟卷儿自在无比地问他:“怎么那么晚才回来?笑的像只捡到骨头的狗,难道白若答应了?”
行知倒在床上,一下觉得不对劲,又忽的从床上跳起来,笑着骂孙天伯:“你也太不是东西了,让董小姐知道你这德行,会悔婚的。”
孙天伯摩拳擦掌着一双手来掐他的脖子,两个人打打闹闹,实则行知觉得这会动一动,很快活。
虽然看不到很多希望,但那种把一个人放在心口的幸福,是没有什么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