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欧文望着蕊蕊的脸,在夕阳的摇曳里金辉闪烁着,天空边散落的紫色绮霞仿若她鬓边的绸带,点缀地她愈加的模样清逸起来:“蕊蕊……现下国内的情况,怕是还不大好。许多的基建都还在建设当中,条件也很艰苦……你若是回国,我怕你得是要吃苦头呢。”
蕊蕊吟吟笑道:“欧文,如今可是男女平等了罢?你能吃得苦,我就吃不得了?你看着好了,等我学成归国,保不准这水准比你也不逊色,到时候怕是还要抢你的饭碗了。”
欧文一把将蕊蕊抱入怀中:“此生能有你这样的良人为伴,我就是死也足惜了。”
蕊蕊将手指放到欧文的唇上,作噤声状:“瞧你,又在胡说了。此趟回国,你一个人也要多注意身体,好好照顾自己。若是得闲了,那便予我来一封简短的信笺报个平安便是了。若是没有空闲,不来信也是无碍的,你知道的,我只是想知道,你人还好好的,那便是了。”
欧文点了点头,动情道:“那咱们便以四年为约,我等你……”
…………
美国,下午六点,倬铭提着公文包进了大门:“呀,怎么没有开灯呀?”
这个时候,宝珠便下楼来了,她穿了一身大红色连衣裙,头上戴了一顶同色的法式宽沿帽。
她的一双大眼睛乌亮极了,溜转着,又有些古灵精怪的样子,倒是十分讨喜的一个姑娘。
宝珠接过了倬铭手里的公文包道:“母亲又去外头找人下棋去了,上一次输的那一盘,她可是不甘心,心下一直念着呢。可不,眼见着秦家奶奶回西岸来了,就赶忙找人家对棋去了,真当是拦也拦不住呢。医生说了,这要少用眼,多休息,她呢,就是凭着小孩子心性,可不得多少有些气人呢。”
宝珠边说,这脸上边有些气鼓鼓的,倒是把倬铭给逗笑了:“你母亲不是一向最听你话的么?怎么,如今苏大小姐指挥不动了?”
宝珠假嗔道:“诶,父亲,可别再提了。母亲这个人罢,我要是与她认真起来,她也是会摆脸色的。譬如今日罢,我同她说,要么回卧房去休息。母亲就绷着脸说‘我同你这么一般大年纪的时候,都已经在打鬼子了,哪里还在计较这些小事的哦。’我一听,就没话可讲了,你说,母亲这算不算是倚老卖老?”
倬铭笑了笑:“这里不比国内,什么都要适应。你母亲毕竟这些年身子不好,好不容易咱们把她接到美国来养病,眼睛又动过手术,脾气差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嘛,倒是难为你了。”
宝珠撇嘴道:“诶,要不是我母亲,我可早就不管她了。”
倬铭笑道:“是了,咱们这个家里头呀,可不就得苏宝珠大小姐管着嘛,若是少了你呀,那才是翻天了呢。”
宝珠眨巴着眼睛道:“下午的时候我同瑞士的姑妈通过电话了,英杰哥哥很快就要来了,麻省理工说是已经发了录取通知信过去呢。”
倬铭一听,也不由得亮起了眼色道:“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好事呀,你快把楼上那间客房收拾下,等你哥哥来了,好住着呢。”
宝珠笑道:“我就知道你听了要着急,可不是早就收拾好了。原来早上,母亲说要去收拾的,我可是拦住了,说我要亲自收拾,这才显得有诚意嘛。”
倬铭拍了拍宝珠脑袋:“倒算是你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