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他是想把这鸡蛋留给阿慧和书记等人,可是他们也愣是没动一下筷子。
饭吃好,时间就不早了,大家都让英杰休息,收拾了碗筷也便走了。
英杰瞧着外头暗沉一片,不过树干上仍旧有在滴水,干涸的地面吃水吃了个饱,现下看起来倒是也像是恢复了一些生机的。
地上的水坑一个个地映照出月光来,英杰走在外头,鞋早已经被侵湿了。他也不是很在乎,只是就随意走一走。
说起来,从前在欧洲的时候,多半都是雪山湖景,到了美国以后,看的又是钢筋水泥,而这里,一切都是这样的特别。
虽然看起来到处都是贫瘠的样子,可是他真的喜欢这里的淳朴,就像是一块未被雕琢的玉,少了许多摩登社会的纷扰模样。
英杰从袋中取出了一枚瑞士怀表,那是临行前,养父钧儒给他的。据说,这块表当年替他挡过子弹,因而养父虽然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可是也还是将这块代表幸运的表交予到了英杰手中。
英杰摸着表盖上头早已斑驳的“钧儒”二字,仿若触及了养父从前经历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战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起了他早早就战死了的生父。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心下多少又牵挂起远在瑞士的养父母来了,也不晓得他们如何了。
“怎么,英杰同志,你还不去睡么?是不是觉得床铺不舒服,睡不大习惯?”阿慧突然从身后走了出来,倒是叫英杰有些诧异。
见英杰诧异,阿慧意识到是自己有些唐突了,连忙下意识退了两步:“我倒不是赖着不走哈,只不过想起来,这夜里凉,怕是棉被不够盖,我就给你又拿了一条来。”
英杰唇角上扬,微微笑道:“谢谢你了。”
阿慧轻咬着下唇,也不好意思看英杰,不过轻声道:“不用客气的,往后你有什么难处,尽可以找我帮忙。”
英杰点了点头,忽而又问道:“对了,听口音,你好像不是本地人?看起来似乎与其他人有些不大一样呢。”
阿慧略略愣住,她倒是不曾想英杰会这样问,于是便答道:“是了,我祖籍本是申城人,也是跟着父母到西北来的。”
“哦,申城……”英杰喃喃地重复了一句:“我养父母原来也生活在那里,将来若是有机会,我是一定要去看一看的。”
待得听到英杰这样说,阿慧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有机会,我去做你的向导啊。申城好吃的,好玩的可多了,还有许多的有趣地方,我就是闭着眼睛也能不迷路的。”
说到这里,阿慧不知道是否想起了往事,情绪忽而有些低落了下来:“不过,我都不知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