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杰没有想到的是,这上路没多久,腹部就疼痛难耐,整个人的脸色也开始发白,豆大的汗珠从他面颊上滚落了下来。
诸人一看,都觉得不大对劲,阿慧当即就拍板要送英杰先去看看医生。可是说起来,到底还是在荒郊野岭,这看个医生也是不容易。
一群人就转了个弯,朝着东面而去,过了一片已经荒芜的田,又过了一堆黄土堆,这才看见了一个破庙。
“医生!医生!”阿慧着急地在外面嚷着,这里是部队驻扎的地方,军令严明,不好住民宅,于是便都在这破庙里头住着。
医生实则是军医,不过平日里也为村里的村民诊治。
听见外头喧嚷,军医忙出来看个究竟,见几个干部和阿慧围着一个年轻人,面上都是焦急的神色,便忙跑过去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阿慧起先太着急,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军医便递了杯水给她。
待得她吃了一口,这才把话给说顺了:“这位是新来的顾同志,她可是咱们请来的专家,不好有事的。快帮忙瞧瞧罢,这好好的,就肚子疼成这副样子了。”
军医忙进屋去取了听诊器和体温计,然后就仔细替英杰检查了起来。
彼时,英杰的脸色已是十分的难看了,整个看起来都在周身发着抖,可是他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他们,仍旧轻声道:“我没事的,咱们还是快些去基地罢,实验可是不等人。”
军医摘下了听诊器,脸色一沉:“你这个情况,是不好再走动了的。是急性肠胃炎。”
阿慧听到“急性”两个字,便忙问道:“是很严重么?那怎么办呀?”
军医从医药箱里头拿了片药出来:“患者现在最怕脱水,这里不比外头,一定要及时补充水分,我先给他吃点药。”
英杰的情况实在是不大乐观,整个人看着虚脱了大半,没多久就跟着发起了高烧来。这一下,当真是哪里都去不了了,部队就临时腾了一处空位出来,专给英杰休息用的。
阿慧一个女人,一趟趟地跑外头井里打水,一桶桶地搬到屋子里,给英杰擦脸、擦胳膊降温。
人已经病了,生水就更是吃不得了,阿慧便又跟部队借了锅子来生火煮水。水但凡开了,她就拿到一边晾着。她时不时就用手指摸着锅子边缘,等这水不是那么烫了,再一点点的喂英杰吃水。
英杰发烧到了后半夜,人的神智也有点迷糊了,军医给开了退烧药也无济于事,整个人总归是迷糊的很。
阿慧试过用勺子喂,也试过灌,可是愣是都没吃下多少水。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个时候再讲究卫生也是无济于事,总不好看着英杰活活脱水而死。
阿慧便将水含在嘴里头,然后双唇柔软地盖到英杰的嘴上,一点一点的,就用嘴将水给喂下去。
这水补充的及时,约莫过了个把小时,退烧药就起了效果,英杰总算是退烧了。此时,阿慧早已经累的不成样子了,她就靠在柱子上,一时浅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