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笑笑:“你倒是好兴致,从前听你母亲说,你很喜欢做木雕呢,可是也从来没见你露一手,今天倒是被我们赶上了。”
阿慧道:“倒是我犯懒了,这确实是个毛病,得改改。”
阿慧一面说,一面递了板凳过去,示意她们坐。妇人带着两个孩子,就这样看着阿慧雕刻这个小人,眼看着眉眼口鼻的形状也跟着出来了,脸上都是一阵又一阵的惊诧。
到了约莫八九点钟的时候,两个小孩累得连连打哈欠了,妇人这才跟阿慧道别,又带着孩子回去了。
不过阿慧还没有睡,她仍旧专心致志地在雕刻着小人。就算是上头的一缕发丝,她都要雕刻的细致了——她雕刻的不是旁人,正是英杰。
进了实验室以后,英杰便热火朝天的开始了实验。这里原本是他的老师钱教授建立的,如今交到了阿慧父亲的手里管着。阿慧父亲一向不是个多话之人,但凡有时间,那都耗在了实验室里头,他与英杰见了面也不过是打声招呼。
这里的人,一天都恨不得掰成好几天来用,又勤勉,又刻苦,因而这实验的进展总是很快。但是英杰却没觉得这样顺利,这些日子,他多少是有些遇见了困难的。
这一日,阿慧父亲特意给英杰放了一天假,着他回村子里休息休息再回基地,总说这头脑保持清楚还是重要的。
可是英杰的性子说起来,倒是与阿慧父亲有些像的,但凡有未解的难题,那就心下怎么也不痛快,还非得把问题解决了那才好。
英杰心下多少有些迷茫,这一路竟然连骡子车都没要,就一个人边想边走,整整走了两个时辰的路,也不晓得累。
英杰心里就想着实验结果,心里头隔着事情,总有些茫然,不知不觉就绕了一条远路也不自知。但是他并不认为累,因为思路还没理清,甚至觉得能多走一会就好。
就这样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河沟边上。这个时候河沟旁边有一颗拂柳,夕阳照射在拂柳的枯叶上,这些天已经没什么蝉鸣声了,怕是入秋了的缘故。
河沟上有一处石板搭成的矮桥,有人蹲在那里搓洗衣物。起初,英杰倒是没有在意的,直到后来走近了,方才觉得这身花布衫有些面熟,再仔细看那鬓边被吹起的白发,他便晓得,那是阿慧了。
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么快又遇到了认识的人,心下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是脚底下的步子一直走着,也并未有停下来。
阿慧正低着头,拿着一根粗大的棒槌,在捣腾着衣物,但是棒槌下的力道大了,就难免溅起水沫来,因而还得事儿抬起胳膊来抹一抹面颊上的水渍。
英杰突然回过神来,喊了一声:“阿慧!”
阿慧抬起头来,一看,笑道:“是你呀,这是休假了么?”
英杰笑笑:“有些问题没想明白,我就回来走一走,看看是不是有思路。你在洗衣服呢,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