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总,你找我有事?”关琪宁小心翼翼地问道,她一步一步走向办公桌后的人,有微尘在她的身边跳跃舞蹈,她却不能去多看一眼,偌大的办公室,想要走近那个人也需要好几十步,而这几十步,每一步都让关琪宁走得好艰难。
实在猜不透男子到底在想什么,所以她只有这样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碰触了雷区,自己就会粉身碎骨。
感觉到身后的女人在一点点靠近自己,罗文杰反而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他知道她是惧怕他的,似乎她为他做的每件事,都是他在强迫她,连在床上的表现也从未见她主动过,一想到此罗文杰握住椅子的双手便狠狠用力,使得指关节泛出莹亮的白。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很不喜欢,他一向自认为是个很有魅力的男子,不管那些女人出于什么目的和自己在一起,至少她们是极力讨好自己的,不管是穿着衣服,还是脱了衣服,那一具具散发女人香的娇躯都是以极具诱惑的姿势来迎合他。
可是她真的好特别,从来没有这样过,若不是他一再逼迫她,他想她会跑得如兔子一般飞快地离开他,让他找不到她。
她不是跑过一次吗?或许就会有第二次吧,那么他要如何让她明白,在自己未喊停时,她是不可以擅自离开他的。
他会让她记住这一点。
想到此,深幽的眸光中掠过一丝邪魅,笑意在唇角若隐若现,却有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当他缓缓转过椅背,面向女子时,那笑容依旧在脸上。
当关琪宁看到那极具男性魅力的笑时,明显感觉自己的呼吸一窒,不得不承认,暴君虽然脾气很不好,动不动就对她横眉冷对,甚而逮着机会就欺负她,可他那张迷人的笑脸却是她见过最好看的,是绝对有诱惑力的。
目光中仿似流入了清泉,眼前的女子目光带着盈盈水光,红唇微张,那张俏丽的容颜是痴迷的神情,好似被什么宝贝吸引。
而这样的女人目光,罗文杰收到的可不少,只是能被关琪宁这样注视着,他还是觉得如盛夏三伏天吃到了最美味的刨冰,有丝丝甜意,更有解暑的功效。
他喜欢这样的感觉,非常喜欢。
不过她这样对着自己发花痴,可不代表他会原谅她纵容自己的妹妹在办公室内翻找东西。
“告诉我,这间办公室有谁来过?”将双手放在办公桌上,罗文杰偏头问道,他的目光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就那样静静望着眼前的女子。
有阳光投射在桌子的前半部,将飞鹰水晶雕衬得更加光芒璀璨,阳光同样投射进女子的眼中,照得琥珀色的瞳仁如透明一般。
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精致的五官,却掩不住一脸的慌张。
“罗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长长的睫毛眨啊眨,眼睛却再不敢直视眼前的男子,不善于撒谎的女人一说谎就被别人一眼戳穿。
罗文杰真是觉得她胆子够大,竟然敢当面不承认自己做的事,非要把证据拿出来,她才甘心。
“还要我挑明了说吗?罗欣玉到这间办公室来找什么?”男子霍地从黑色真皮椅上起身,他的身影在光滑的桌面上一晃,却吓得女子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让我猜猜,她是为了谁来这里呢?还要故意把我支走,让她有机会到这里来乱翻一通,还有你大概也参与了进来,对不对?”
罗文杰的情绪瞬息万变,关琪宁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有被凌迟的感觉,她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呢?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既然知道是罗欣玉来找东西,为什么他不去直接问她,反而是将自己叫进来问呢?
她是希望自己出卖罗欣玉和龙少天吗?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少天现在一无所有,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呢?
想到此,不禁悲从中来,他们一家四口本来生活得平静自然,谁知遇到他后,生活就全乱套了,龙少天无辜被送进监狱,自己则被这样以半囚禁,半逼迫的方式,待在他身边,他还想怎么样?
“我不懂你的意思?”关琪宁的声音忽而变得冰冷,连她自己也惊讶自己竟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可她真是很生气,很难过,很悲伤。
她不想他一直操控着别人的命运,如果是自己的也就算了,连龙少天和罗欣玉,他也要管,她就觉得不能忍受,她一定要和他争一回。
“不懂!?关琪宁,你是故意的吧?啊!是为了龙少天,对不对?除了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会让你们两个人一起来做这样一件无意义的事。
龙少天是想脱罪,他要找的不过是有证明他无罪的证据,而你们,大概是想,那东西在我手中?”
罗文杰高大的身形在屋中踱着步,言词中的质问一声高过一声,就仿佛他是在主持审判的法官一般,而关琪宁正在接受他的审判,他已认定,她和罗欣玉是来找证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