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语原本要出口的话被噎在喉头。他知道虽然自己这个弟弟已经忘了苏小小,但他也不敢大意,只讪笑着,“子谨可真会说笑!”
“皇兄,臣弟今日是带月儿前来谢恩的!”,君子谨见苏雅月一直对自己暗使眼色,这才慢慢悠悠地说道。
君子语自然早就知道他们的来意,召来李德福,“宣宗人府的宗令上殿!”
“宣,宗人府宗令上殿!”
“……”
很快命令一层层传下去,不多时,一名身着黑色绣着旭日东升图案的朝服,年纪约莫六十出头的老者颤颤巍巍地出现在御书房。
“臣,宗人府宗令,左棠铭见过皇上!”
“嗯,爱卿平身!”君子语淡淡地开口,“兹瑞王与苏月国雅月公主联姻,虽在苏月国举行大婚,但按照祖制,必须将雅月公主的名字载入瑞王的名碟,这联姻才算是名副其实,左爱卿记得将名碟记好!”
苏雅月虽然很想替自己争取一个封号,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却不太好说。只得恨恨地捏着手帕。倒是左棠铭,颤颤巍巍地开口。
“启禀皇上,不知名碟上雅月公主封号如何?”
君子谨面色一沉,苏雅月确是心上一喜。
君子语看着微微变色的君子谨,以为他是为苏雅月没有封号而不满,毕竟要是放在之前谁要是敢对苏小小这样,那个人还是自己抹了脖子来得痛快些。
“嗯,雅月公主,天边明月竟相逐,好名字,就封号一个月字好了!”君子语声音悠悠,看着苏雅月心中划过一道精光,月贵妃,月王妃,呵呵,不过一直被人穿过的破鞋,若非为了心爱的云儿,他也不至于……
左棠铭本来还想接着问是月正妃还是月侧妃,还是没有正侧之分的月妃,君子谨却突然看到天边划过的一道蓝光。
“皇兄,臣弟有点儿,呃,内急,想先出去一趟,月儿你现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君子谨声音悠悠,可是在君子语看来确是两厢情深。
君子语点点头,正巧他也有些话想与苏雅月单独说说,“既然子谨,咳咳,那就先去吧!”
左棠铭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刚到喉头的话被硬生生地噎了回去,既然皇上和王爷都没有特别地说,考虑到瑞王对之前那王妃令人发指的宠爱,他私以为,两者相较取其轻,就记为月妃好了,不分正侧。这样他也没有任何过错。
“好了,左爱卿你先退下吧!”君子语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淡淡地说道。
左棠铭立刻掀起衣衫,单膝跪地,“微臣告退!”
“李福德,看着大门,不需任何人接近御书房十步以内!”君子语瞟了眼李福德,淡淡地说道。
“是!”李福德应声而去。
整个御书房的大殿,只剩下君子语与苏雅月对峙的两人。
“呵呵,月贵妃别来无恙!”,君子语嘴角微勾,若是眼神能够杀死一个人,那苏雅月早不知死了多少遍了。
苏雅月嘴角微抿,可很快便回过神来,朝着君子语风情万种一笑,“皇上失言了,臣妾虽与月贵妃长相神似,因此受父皇垂怜并嫁于瑞王!臣妾体谅皇上痛失爱妃之心,但这话若是让王爷听见,伤了皇上与王爷之间的兄弟情分就不好了!”
君子语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苏雅珠,不要以为仗着子谨宠你就无法无天!”,君子语冷哼一声,“朕能让你嫁给子谨,自然也能让子谨休了你!”
“哦?皇上若是不怕”,苏雅月从怀中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丝帕,最上方的角落处赫然绣着一朵紫色祥云,“尽管试试!”
“你”,君子语面色一沉,双眸划过一道黯然,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你已经如愿以偿嫁给了子谨,还想怎样?你答应过朕的事情呢?凤妃到底在哪儿?”
苏雅月妖娆一笑,“皇上,别心急嘛!”,她嘴角微微上扬,满脸尽是得意,“凤妃自然在她应该在的地方,您放心,我会让人好吃好喝照顾着的,当然若是你敢耍什么花样……”
苏雅月的脸色骤变,声音也变得狠戾,“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一分,我就还在她身上十分,所以皇上,您还是小心说话,谨言慎行为好!”
“你……”
君子语气得面色通红,压低了带着怒意的声音,“你到底想怎样?”
“怎样?”,苏雅月走到君子语耳边,呵气如兰,“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保障而已!”
“哼,你要的朕都已经做到了,你答应朕的事情呢?”,君子语可不管眼前这个女人,他已经近三个月没有见到云儿了,也不知道她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他真恨不得一把将她给掐死,可是他却不能这么做。
“做到了?”,苏雅月声音悠悠,“不尽然吧!”
君子语身体突然一僵,眼神晦暗不明。只听见苏雅月那娇软带着特有妩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皇上不是派了皇家暗卫进行全程搜索吗?”
她怎么会知道,君子语心下一沉,皇家暗卫的事情就连皇弟子谨都不知晓,那是历代皇弟才有资格调动的后备军队,也是为了保护皇上的安全而特殊的存在,苏雅月,她一个他国公主,怎么会知晓这般机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