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大爷,我求求您!”玄鱼儿伸出手抓住赵金花的衣襟,苦苦哀求,“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的,这里的老板娘见到您都那么毕恭毕敬,只要您开口,她肯定会答应放我走。大爷,您帮帮我吧,我什么苦活累活都能干,只要别让我在这里。”
沈俨冷笑两声,说:“你这丫头倒还机灵。唉,罢了罢了,谁让你我这么有缘呢。我我原本是青楼出身,所以也最了解青楼女子的苦楚,我今天是看到你就觉得怪可怜见儿的,就突然很不忍心让你再受我原来受过的罪,可能这就是眼缘吧?”赵金花俯下身子,将玄鱼儿慢慢扶起来,怜爱地整理着她前额那几缕凌乱的头发。
沈俨领着玄鱼儿来楼下找郑妈妈。
“哎呦,大爷,我已经打发人去请赵爷了,您再等一会儿。”郑妈妈见赵金花出来,忙上前招呼着。
“不必了,赵爷来了,你就跟他说,新来的丫头,我带走了。”沈俨说着从衣袖里拿出几锭银子塞给郑妈妈。
“啊?这……这怎么成?”郑妈妈眼看着摇钱树被抢走,抓在手里的银子也不知道该收还是该还。
“怎么不成!我前前后后往你这里送过的银子,算下来买你们整个醉乡楼都够了,现在让你们舍给我一个丫头,就心疼了?”沈俨毫不客气地说。
“没有没有,没有心疼,我就是一时不知道怎么跟赵爷交代。”郑妈妈露出为难的表情。
“有什么不好交代,就说我身边正巧缺一个使唤丫鬟,看着这个丫头机灵,就带走了。他要是怪罪下来,尽管往我身上推就是。”沈俨直截了当地说。
郑妈妈知道沈俨的身份,也不敢说什么了,就只得勉强把银子收起来,有银子总比没银子有好,她也只能见好就收了。
赵金花替玄鱼儿赎了身,又拿出些银子给了玄鱼儿父母,让他们看病抓药。还隔三差五地来玄鱼儿家看看,今天送点吃的,明天送点穿的,把玄鱼儿一家感动地每天对着赵金花千恩万谢,都快把她当菩萨供起来了。
“谢谢大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的大恩大德,鱼儿永生不忘。”沈俨帮了玄鱼儿这么大的忙,她自然感激不尽。
“别客气,谁让我一见到你就喜欢呢。唉,只可惜……”沈俨突然叹气。
“大爷,您怎么了?”玄鱼儿忙问。
“看到你们一家雨过天晴,我真羡慕。只可惜,我能帮得了别人,却帮不了自己。”沈俨说着就用手绢擦拭眼睛,这说哭就能哭的本事,跟林清依还真是如出一辙。
“大爷,您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就算帮不了你的忙,说出来至少心里会舒坦些吧。”玄鱼儿安慰道。
“你看我表面风风光光,其实并非如此。我是将军府的庶出,我的女儿是庶出,就因为这样,我们父女俩在将军府受尽白眼和欺负,我们无处说情,只能父女俩相依为命,过一天算一天吧。”沈俨悲伤地说。
“原来大户人家的生活也这么艰辛。”玄鱼儿也不由感慨道,“大爷您别太悲观,您菩萨心肠,将来一定会有好报的。”
“将来?我们能有什么将来,好不容易嫡子去世,我以为我能被扶正,结果呢,这么多年,我还是庶出。我女儿呢,只因为是庶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她的嫡出妹妹抢走,也只能忍气吞声。”沈俨悲愤地说着。
“大爷……”玄鱼儿不知该说什么。
“鱼儿,”沈俨突然抓住玄鱼儿的手,目光殷切,“我要想翻身,不是没有可能,只要你想帮我!”
“我要如何帮大爷?”玄鱼儿看着沈俨说。
“你假扮成沈府的丫鬟,去取得沈府沈少奶奶,陆琳琅的信任然后……”沈俨凑近玄鱼儿,悄声说着。
玄鱼儿认真地听着,眼神里有胆怯,有不安,有勉强,但更多的还是无奈。
二月二龙抬头,每到这个时候,皇上都会去国寺里祭拜一番,祈求保佑国泰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