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大刘真的一开始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当初要不是因为大刘的照料,我父亲也不能放心我一个人来沪省。”荣鸢儿抿了抿嘴,崔芳芳根本没把她当客人,现在将刘先勇送进屋内了,一杯水也没给她倒,看她满头的汗水,也没说递条干净毛巾给她。
到了自己家里,崔芳芳挺直了腰杆坐在椅子上,蔑了荣鸢儿一眼:“就算是因为荣老爷的恩情,刘先勇也还得差不多了!荣小姐还真是人尽其用,非赖着他不走?”
“你胡说什么?!”刘先勇在屋内听到崔芳芳的话,用尽全力大声问道。
崔芳芳干脆站起身来将刘先勇锁在屋内,转过身来看着荣鸢儿有些邋遢的头发:“荣小姐,我们这一大家子这么几口人,上有爹娘,下有孩子,刘先勇但凡出了一点问题,我们这个家就完蛋了!”
“这些我都清楚,只是,只是我也的确没了大刘的话,工厂也好,家里也好,都没办法……”荣鸢儿抿了抿嘴,低声开口解释到。
“我只不过是个普通女人,在家相夫教子而已!这些道理我不用明白,荣小姐,从今天开始,刘先勇不再在你手下做事了。麻烦你再找别人。”崔芳芳凶狠的瞪了荣鸢儿一眼,开口说道。
荣鸢儿有些难耐的用手背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扯了扯嘴角,把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钱都掏出来放在桌面上:“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大刘,只要还想回到工厂,我随时都会把管理的位置给他。”
“小姐!小姐……”刘先勇在屋内听到荣鸢儿稍稍提高了声音所说的话,费劲了全身的力气才站起身来,到门口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打不开门,无奈的嘶哑着喊了两声。
荣鸢儿看了一眼被崔芳芳锁上的门,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了。”
“拿上你的钱!我不稀罕!”崔芳芳看了一眼荣鸢儿掏出来的钱,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
荣鸢儿摇了摇头:“一点意思而已,之后我会派人把这个月的工钱给大刘送来的。”
“小姐……”刘先勇狠狠的摇了摇头,怎么偏偏是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受了伤?!
崔芳芳尖酸刻薄的说道:“没必要,荣小姐赶紧走吧。”
荣鸢儿点点头,生硬的挤出一个微笑来,因为刚才在医院门口搀扶刘先勇的时候双腿都有些脱力,这时候站起身来,只能扶着墙离开了刘先勇的家。
看着停在门口的轿车,荣鸢儿无奈的叹了口气,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小姐坐黄包车吗?“一个拉黄包车的人走上前来问道。
荣鸢儿双腿都有些抽筋,点了点头,刚准备跨上车,想起来自己刚才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崔芳芳,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我身上没有现钱,等你把我送到家了,我拿出来给你……”
“没钱还坐什么车啊?!当我傻啊……”那人一听,皱紧了眉头,翻个白眼给荣鸢儿,拉起自己的车来马上离开了。
荣鸢儿忍着自己双腿的酸软,缓缓地朝着陈家坳的方向走去。
足足走了一个时辰,荣鸢儿才到了陈家坳自己的住宅。
“鸢儿!?你还不回来,我都准备出门找人了!“大娘站在门口朝外张望着,正好看到荣鸢儿拖着疲累的身体出现在门口,立刻跑出门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