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鸢儿一行人在史密斯家中吃了一会儿晚餐,都稍微喝了点酒,一个个都畅所欲言起来。
“你是不知道,那时候在那艘船上,我见到史密斯先生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他能说汉语!”荣鸢儿伸手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仰头又喝了半杯红酒下肚。
大娘点点头:“那个时候啊,史密斯先生哪是现在这样……”
说着,大娘学着史密斯的样子做了个瘪嘴的动作,惹来剩下一行人的欢声笑语。
“都别闹了!都……吃菜,这可是上好的鹅肝,你们除了我这儿,整个沪省都找不到第二个能做这个的地方!”史密斯伸手把佣人端上来的鹅肝切成小块,分到荣鸢儿三人的碟子里。
大娘摇摇头,看着那奇怪的色彩:“我可不吃这个,这不就是下水嘛……有啥好吃的?”
“你看这就是你不对了,小雪小姐那个笔记本里还有一篇文章专门写鹅肝的呢!人家先前也没吃过,就能张嘴吞下去,大娘你胆子小!”史密斯有些酒劲儿,伸手用叉子挑着鹅肝朝着大娘嘴边送去。
方雪刚准备喝酒的动作停住了,看了史密斯一阵,他似乎还没察觉到他说了什么。
“小雪小姐,上次我看你写得关于鹅肝的口感,拿是真的,不如直接出版!我找出版社给你!”史密斯察觉到方雪的眼神,侧过身来,跟方雪的酒杯碰了碰。
方雪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完全把自己手里的刀叉放了下来,伸手也将餐巾摘下。
荣鸢儿坐在对面察觉到方雪的不对劲,抿了抿嘴,想着可能是方雪不爱跟男人走那么近,毕竟上次发生过那么危险的事情,她心中或许还留有阴影。
笑着扯了扯史密斯的胳膊,荣鸢儿低声说道:“你这是喝了多少,跟平时都不是一个人了!”
“我这才喝了一点点,倒是你自己脸都红了……诶,别说还挺好看!这样,我让人叫摄影师过来!咱们也算是最后留下一张合照!我也差不多要离开沪省了,下次,真的不知道何时再见了。”史密斯说着,自顾有些伤感起来,站起身来让佣人打电话叫摄影师。
方雪也喝了些酒,分明刚才还是高兴的,怎么荣鸢儿这时候看向她,还发觉她有些沉郁?甚至,眉眼间还有些羞赧的意思。
“怎么了?”荣鸢儿摆了摆手,给方雪夹了些菜在碟子里。
方雪看着荣鸢儿,心想她或许也不知道自己生气些什么,摇了摇头:“没什么……”
“诶,小雪,我上次看了些你那个笔记本里的诗歌,不少都是外文啊,你是在哪里学过啊?”史密斯刚把摄影师叫回来,便坐到桌边开口问道。
大娘眨眨眼,开口说道:“那你别说,我们小雪也是留过洋的!去的是啥……啥啥帝国的!哎呀,那名字长,我也记不住……”
“记不住没事,咱们喝一个!”史密斯端起酒杯来跟大娘碰了碰,笑着说道。
没等两人收回手喝上酒,方雪猛地站起身来,带落了桌面上的一个瓷盘,掉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