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明翰最听李阿姨的话,动着手里的核桃,笑眯眯地说:“既然这样,等孩子毕业了,我们就给孩子们办个盛大的婚礼,也让明镜高兴高兴。”
阮明镜娇嗔:“爸爸,你在说什么啊,谁毕业就结婚啊,我还没玩够呢!”
侯明翰疑惑片刻,故作不懂:“现在不流行毕业就结婚啦,我果然老了,落伍了。你们小孩子喜欢自由,爸爸就送你们去旅游,总行了吧。旅行回来再结婚,也不晚呐。”
“老想把我嫁出去,爸爸真是讨厌!”
她装作肚子饿,低着头猛喝牛奶,脸色却微微的红了。坐在她对面的侯远靳却是沉默无比,既没有冷笑,也没有沉脸,冷冷淡淡的,慢条斯理吃完了早餐。
半夜的时候,她就被弄醒了。黑暗中被一耳光大力惯在一边,脸上火辣辣的,一摸,指痕尤高,刺痛得很,床边衣冠楚楚的他还在甩手,冷心冷肺,不是个人。她气得要死,捂着脸怒道:“侯远靳,你有病啊,不睡觉跑到我房里发什么疯!有病记得吃药,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侯远靳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真的喜欢那个姓杨的?”
阮明镜一愣,继而冷笑:“他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我当然喜欢他!我不仅喜欢他,还要嫁给他,做一个最幸福的新娘子,有最盛大的婚礼!侯远靳,我跟你说过,我要跟你离婚,我们俩完了,完了!”
脸上挨了一耳光,他冷声道:“你再说一遍!”
“我们完了!”
“啪”,又是一耳光:“再说!”
“我们……”
她从来都是胆大妄为,任性之至,毫不畏惧地与他抗争,然而嘴突然被捂住,窒息的感觉如潮水般卷走她的呼吸,她拼命蹬他,扭着身体,黑暗中只听见侯远靳道:“小镜,都是我的错。”
她还没来得急反应,身上一凉,睡衣已经被剥落,慌乱中起身,却被他牢牢按住,裸露的肌肤立刻绽放一朵朵粉色小花。
她仓惶道:“侯远靳,你敢!”
没有什么敢不敢的,已经到了这一步,痛苦叠加痛苦,超越了世俗约束的一切。他说过只要硬的下心,没有不可能。他对她从来都是硬的下心的,无论是相识相知的初始,还是相恋相爱的岁月。
她纤细的身躯战栗着,无助又可怜,明明呼叫铃就在手边,却咫尺天涯。
所以爸爸的忌日并不是忌日,早在那天之前他就死去了。
在这一年里,他安排了阮明镜的婚事,打发了所有的仆人包括李阿姨,抛股,变卖,冻结所有的资金,将庞大的侯氏企业交付给侯远靳打理。而阮明镜所得到的,就只有1%的遗产,即那些艺术展厅和画廊。
侯明翰的遗嘱里还提到,待阮明镜生下第一个孩子,就可以得到剩下的遗产。
剩下的遗产里包括侯远靳打理的侯氏企业,30%的股份。
这也是侯远靳为什么千方百计让她离婚的原因。
一旦她顺利怀孕生子,侯远靳所有的阴谋诡计、日日夜夜的心血、壮大起来的野心全都付诸流水,顷刻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