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也是果断杀伐了,是不是就和那些人一样,没有感情没有爱,也丢失了自己的心。
“冰莲呢?”淡淡的问起。
夏荷下意识的摇摇头,“不知道,可能先回去了吧。”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鬼魅,那么我呢,是不是也已经变了。
楚夕舞笑了笑,冰莲的眼神逃不过自己的眼眸,那是一种丢失终于东西的目光,一种防卫的本能,可是这漫漫长夜,你,又会去哪里了,还是说去看看你的至宝了?
摇了摇头,自嘲的勾起嘴角,加快了脚步,恋如阁已经不远了。
明亮的灯笼,照亮了整个院子,洒在脸上有点暖,仿佛回到家一样,楚夕舞有些怔楞,冰莲静静的站在一边,低着头好似等着她的回来。
“小姐回来了,外头有些凉,也不多披件衣服。”依然是有些淡薄的声音,只是这么长的句子,还是第一次,从这个冷丫髻嘴里蹦出来。
说着,抖开了手中的披风,淡紫的底色,大朵大朵开放的紫罗兰,好似也能闻见其中的香味,只是冰莲的手微抖,不由翘起嘴角。
手微顿,又立马帮着楚夕舞披上,只是这瞬间的动作,也没逃过楚夕舞的眼睛,无所谓的笑了笑。
悄然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依然低头的冰莲,了然于胸,笑得越发明媚。
“以后浇花的粗活就不要干了,鞋底都是泥。”轻启樱唇。
冰莲的手忽然抖了一下,恋如阁是楚毅最爱的地方,所以,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由专业花匠侍弄的,她们这些丫髻是不会上手的,所以你已经猜到了吗?
“嗯。”没有其他多余的话语,只是轻轻的赞同。
夏荷略抬眼望着冰莲,那依然处惊不变的面庞,细微的摇头,明明那么痛苦却还要坚持,明明已经被识破,却还要继续伪装,是你太执念,还是我太无谓。
风飘散,吹落了满院的花瓣,梨花的洁白,桃花的粉红,交叠、沉沦,分不清彼此,淡淡的清香幽幽传来,夹杂着风的轻柔,沉醉了满院的芬芳……
冰莲抬起头,仔细的系着披风的带子,轻轻的仿佛怕弄疼楚夕舞,却还是在翻转间,指尖轻碰到脖颈,触手微凉。
“下次再出去,多披一件衣服吧。”轻轻的叹息,不想再掩饰,伸出手拂过冰莲额前的碎发,有时候还真是像极了以前的自己,那么倔强,又像个闹别扭的小孩,总是不知道关心自己。
系带子的手停住了,冰莲就这样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楚夕舞的手也是微凉,却感觉沁到皮肤里的温暖,睫毛颤了颤。
“嗯。”依然是简短的一个字。
楚夕舞摇了摇头放下手,抬脚擦肩而过……
夜更深了,夏荷和冰莲已经在外屋躺下睡了,楚夕舞却如何都睡不着,披衣立于窗前,夜空中的星星忽明忽暗,自己就好像一株浮萍,现代收留不了,而这里又何尝可以收留。
楚夕舞幽幽的叹了口气,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只不过才是第一天而已,以后还有许多更凶险的事情要去面对,必须得先了解自己的生存环境,才能应对,像今天这样幸运,能侥幸猜对楚毅的心思,以后恐怕就要靠自己了。
明天,又会是新的挑战,拢了拢的耳后的秀发,转身踮起脚尖,合衣而躺。
第二天,天边刚有些微亮,楚夕舞就已经起床了,仅穿着中衣,开始绕着庭院跑步,秀眉轻蹙,古人的衣服虽然轻软,但是长袍大袖实在是太麻烦,即使未着外衣,仍然觉得异常拖拉。
手上缠的丝绢,已经呈现暗红,虽然还是微痛,但已经感觉到伤口在愈合,刚绕着跑了一圈,就开始面红娇喘,脸上也有了细微的薄汗,身体不适一般的差。
慢慢开始快走,调匀呼吸,在一棵繁密的梨树下停留,踮起脚尖稍站片刻,缓缓的弯腰,拉筋痛,这女人平时都干些什么,连拉筋都痛得要命。
不远处,一双冷眸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从少女起床,蹑手蹑脚的穿衣跑步,看着少女累的半死,又有些想笑,明明不行,却还要做这些无用的事,难不成想做巾帼英雄。
楚夕舞咬了咬牙,身体变弱了,可不代表意志也变弱了,不会有那么多时间让我重新来过了,双眼注视着前方,忽然露出一抹微笑,倔强而决绝,开腿猛的下压,一个标准的横叉,还可以感觉到里面的筋骨活动的位置,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痛,比那个时候在楚家第一次受训时,还要痛。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那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因为太痛,又没有心理准备,所以无法控制,不允许自己分神,微闭上眼,抬头,静静的坐在那里,融合了瑜伽的心境,慢慢一团乱麻的头脑渐渐空白,再到将这几天的事,全部梳理清楚。
冰莲的眼眸忽然亮了一下,那么不顾一切的眼神,直接在自己身上实现,那样的动作,就连从小练武之人,有些也无法办到,如果不是连柔软的功夫,是不会有那种韧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