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香堆坐在车门处,用沉默回答了童洛玄的问题,回到宫中,首要办理的是玲公主的丧事,也许会将她的事一同处理。
“洛玄,不如,你离开皇宫吧!”魏香突然忍住哽咽之意,苦笑道,“就算我需要一个同盟,也不希望这个同盟总是惹来麻烦。”
她就是善于惹出事非,童洛玄也不再作声,与她在一起的宫侍,的确极难自保,缓道,“离宫或许是我最好的去处,我会慎重考虑的。”
随即笑道,“虽然同是想让我离开皇宫,但所用的语气措词不同,能让我做出的选择也不同。”半倚车厢的童洛玄,明显的察觉车一阵颠簸,被迫向前行驶,魏香忙伸手掀帘,见队伍缓缓前行,且前行的速度越得快,即使前方是王都,也不必焦急如此。
“魏香,把门关好!”童洛玄突然喊道,不解的魏香虽是不解,却忙将车门拉紧,身边立刻传来马匹的惊叫,与马车破裂的声响。
模样甚是虚弱的童洛玄忽的将被子掀开,原来被下的她衣着整齐,仿佛始终为这一幕而准备着。
“马受惊了!”完全无措的魏香焦急的喊道,童洛玄忙拉住她的手,扯到车内,安慰道,“没事!我去看看!”
“你?”魏香难以置信的看着童洛玄,方要阻止,却见童洛玄提着衣袖拉开了车帘,眨眼间,就消失在车门处。
“洛玄……”魏香的喊声淹没在阵阵破裂的声中,身上的车厢也不住的摇摆,但担心的事情始终没有到来。
车厢稳稳的停了下来,急切的魏香忙爬到车门处,扯开车帘,推开车门,眼前尽是一片狼藉,破烂的马车、血肉横飞的马匹及宫侍,唯一完整的是被刘涵紧紧抱在怀中的童洛玄。
神情坚定的刘涵手持长剑保护着将要受到重罚的童洛玄,似乎任何事情都改变不了刘涵庇护她的决定,靠在车门处的魏香无力的瘫软,见到这一幕当真不知是应该放心还是揪心。
谁都有自己的心事,她的心事偏偏无人理会。太子纳了几位妾室却从不提立太子妃的事,对陪伴他几年有余的她,总是渐渐的淡漠,距离越拉越远。
也许,这就是对她最好的方式,不提不会给予的未来,不给任何希望,保持距离更好的保护了她的名节。自我安慰,终在这一刻变得可笑。
淡漠她,是因为心中没有她,留下她,是因为她可以牵制住童洛玄的注意力,给她无数线索为的不过是童洛玄在四皇子面前有所位置,一切,与她无关。
咬了咬嘴唇,作为魏将军的女儿,她不可以表现得胆怯,就像童洛玄在危险面前表现得镇定那般,跳下了马车,走向相拥的两个人。
“洛玄?”当看清他们时,魏香瞬间抛开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扑上前去,脸色发白,唇色暗黑、全无血色的童洛玄像是陷入沉睡般,依在刘涵的怀中,全无气息。
是毒发了!魏香的脑海中闪过最坏的可能,几乎忘记其他动作,直到刘涵招呼才回过神来,牵来马匹,急急的回归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