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儿跑到哪里去了?关孜孜皱着眉头,连忙起身跟上严如的脚步。
屋里蔓延着一股难闻的药气,不同于补品散发的富贵之气,这个屋子因为长久不通风,气息格外不好。这样的环境,哪里能安胎?严如走到床前,看到的则是满脸通红,有些神智不清李洛玄,对她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做着噩梦,轻轻呻吟着。
“你们是怎么侍候的?这都成什么样子了?”怒不可遏的严如高声喊道,“太医……”目光猛的落到关孜孜的身上,“你对圣上说,除了你没有人能治妹妹,妹妹也信得过你,你就把人治成这样?”
严如的目光落到门前,忽的错愕,随即对跪在面前的关孜孜更为愤怒。毫无惧意的关孜孜,慢条斯理的说道,“奴婢的确是想治好洛皇妃,而且有这样的能力,不过……洛皇妃的病根多年,调整的过程也是断断续续,能挺到今日才发作,已经很不容易。”
“妹妹的病……病根多年?”严如状似不解的摇头道,“这是托词吧,关孜孜,你难道不记得妹妹骑马射箭时的模样,或是你不记得……”
“不知……皇后娘娘可曾记得,洛皇妃中过毒?”关孜孜抬起头来,几分不屑的看向严如,见严如同样瞪着她,好像在等待后续,“当时,奴婢还记得是在狩猎场发生的事,洛皇妃在六殿下的身边侍候着,无顾中了毒,‘余毒未清’。”
果然,见到严如微微苍白的脸,关孜孜忽的明白了什么,惊讶的看着严如。这件事,在宫内始终流传着,只是没有特别的惊动谁。无论当时的童洛玄多么的受太皇太后器重,也不过是个宫侍,她生了病、中了毒,会有谁格外上心。
“她当时在宫里,是找了太医的。”严如沉音道,却见关孜孜冷哼道,“一群庸医,如果奴婢早生几年,皇妃这点小毒算得了什么,可惜那些自以为是,其实愚蠢至极的老家伙们谁都不敢尝试,竟然让这样的东西在皇妃身体里流了这么多年。”
义愤填膺的关孜孜可没有理会严如的身份,仿佛不吐不快道,“旧伤无法痊愈,旧毒无法清除……怕热怕冷、忽喜忽悲、还怀了龙嗣,圣上要保皇妃,皇妃要保龙嗣,请问,皇后娘娘,打算让奴婢怎么治?”
不知为何,严如的脸色格外难看,没有了血色。关孜孜紧紧的盯着严如的面容,突然莞尔一笑,她发现了令她不可思议的天大秘密,是当时所有人都没有追究的事,甚至有人认为是刘玫下的手,可是……可是谁能料到?
“洛玄真傻,孩子可以再生,她只有一个!”刘询慢慢踱着步子,绕过跪在地上的关孜孜,绕过发呆的严如,径自走到床边,颓然落座,握住李洛玄的手,“如果你没有了,朕还能在乎什么?”
糟糕,圣上怎么进来了?关孜孜咬紧嘴唇,她对李洛玄无故发热的原因很清楚,万一被圣上拆穿,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