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冲我妈那态度,我自己吃完饭又听她唠叨了一会儿就走了,留下睡觉这种念头我都后悔冒出来过。
我妈看我要走,跟在我后面念叨着:“你不留下来,你还回去干什么?”
“找宋山愚给他下跪道歉赔不是求他回来去。”我怒气冲冲的说。我妈立刻就用一种既受伤又生气的眼神瞪着我,她恶狠狠的嘟囔了一句:“你就是跟我有仇吧,我就是欠你的吧。”
我说:“咱们娘俩就是你欠我我欠你的,既然你生了我,那这辈子就绑在一起了。”
我妈白了我一眼,然后说:“你别带着情绪跟人家小宋说话,你今天就别跟人家联系了,免得两人情绪都上来了,闹的更加不好收场。”
这种事情竟然还用你来教,我不至于没用没脑子到这份上吧。我一边皱着眉头一边狠狠的点头。可是我妈脸上的表情却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一定不会老实的听她的话。
我妈的态度软化了下来,开始好言好语的跟我说:“你明天不是不上班吗,你今晚上就在家里睡吧。”
“我不——”
一直在看新闻简直把我们都忽视掉的我爸忽然干脆利索的蹦出来一句:“你妈让你在家里住下你就老老实实的住下,非跟你妈争来争去的干什么。”
听着他严厉的话,我的反抗精神立刻就没有踪迹。我迅速的向他的方向靠拢,坐在他身边和他一块儿看新闻。我爸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继续翘着二郎腿专注他的国家大事。我妈倒是很欣慰的看了我爸一眼,估计心里想着的是,关键时刻还要靠着我爸来制服我。
基本上这就是我们家的基本政治局面,我妈能解决的事情我爸绝对不会插手,我妈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我爸出马可也解决不了,那就会变成我妈要解决整治他了。
和我爸沉默的看了十几分钟新闻后,我终于忍不住了,就蹦跶着去洗澡,然后上网玩了一会儿了。在老同学的聊天群里隐身潜水看着他们聊的火热,可无非都是说些谁谁结婚了,谁谁生孩子了,谁谁离婚了,谁谁升职了,谁谁买车了——连人家买车子这种事情都说,我连看着都觉得没意思。
后来有个隐隐约约还记的长成什么样子的同学说了一句:“人到中年,这责任越来越中,可这日子也越过越没意思了。”
看了这句话,让我感触颇多。我总觉得当一个人真的开始接受自己已经步入中年行列的这个现实的时候,那么他就真的脱离了自己青春时代。可是现在的我,真的没办法理直气壮的说自己还年轻了。“年轻”这个词有很多意思,你可以说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年轻,也可以说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老爷子们活的年轻。可是对于一个而立之年的人来说,从年龄上称不上年轻了,而从生活状态来看,更是担不起这个词。
我这人正在思考人生的时候,我妈端着果盘又出现在我面前了。我猜她积攒了几个月的话就等着有一天一吐为快呢。而我偏偏选了错误的时间出现了。我就知道,短时间内是不能同她独处的,她就等着这种机会呢。
我妈将果盘放在我手边的电脑桌上,然后自己拉过来一张椅子做在了我的身边。她看了看电脑屏幕——我在她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聊天窗口关上,此刻她能看到的就是一部欧美大片而已。
我警惕的问:“你又想干嘛,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
我妈笑眯眯的说:“再跟我说说别的啊。”
“你想听什么?”
“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看着她耐心的样子,我哭丧着脸叫起来:“我的亲娘啊,我求求你,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你别我了行不行,你有这时间,不如去我爸说话去。”
“我天天都能看见你爸,天天都能跟他说话,我现在就想和你说说——说说小宋。”
“我烦你这样啊,他能有什么好说的,下次我再回来,一定会带上宋山愚的。我保证我们两人之间没事,谈个恋爱还不让人吵机会架吗?”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但是你给我记着你说的话啊,下次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带着小宋一起过来,你都三十多了,身边哪有男人再让你这么挑来挑去的了。”
“三十多岁的女人还有三十岁的男人在等着呢,我又没去找那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我妈叹了一口气,将果盘留下,自己拉着椅子就走出了我的房间。
我心情复杂的看着的电影,可是心思根本就不在那上面,最后干脆爬上床睡觉。我估计都没有半年没有回家睡过觉了,不过我妈一定经常整理收拾,连床上的被子都很松软,像是才晒过不久。
我现在三十一岁,没车有房有男人,对于一个人来说,或者是对于几年前的自己来说,我的人生中还是充满着成长的。
我现在是和宋山愚是谈恋爱,可是也没人规定谈恋爱的都会朝着是结婚直奔而去了。我妈今天问的没错,虽然宋山愚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过在意,况且我最糟糕的时候都是他在陪着我,甚至是因为他我和吴淮平才分的手,可是没有男人是不会不在意对方的过往的吧。如今是宋山愚有个前朋友,别说是藕断丝连,哪怕两人只是交换一个眼神,我都想着把那女人的眼珠子抠出来——不过我相信宋山愚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去,毕竟已经有无数群众向我表示过了,我可是宋山愚同志的初恋。我顶多会有机会成为被别的女人嫉妒吃醋想抠眼珠子的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