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

“没感情也不会在一起过了这么多年。从他病了，都是小山在照顾他。其余的几个一年到头不在家，顾上不他。亏了当年让小山去国外学医，人又仔细认真，把他照顾的稳妥周到。”

我叹了一口气，对她说：“他就是这样的人，仔细又贴心，耐心也好。有什么事情也不同别人说，更不会抱怨。”

我们两人聊着的时候，竟然还有客人到了。对方是两位中年人，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熟门熟路的就上楼去了。

“这是律师，估计就是来说遗嘱、分家产的事情。”

“我看他们也像是律师。”

“你不上楼去？”护工阿姨问。

“我一个外人站在中间多不合适。阿姨你在这个家里多长时间了？”我问道，希望能转移话题。

“前前后后也有三四年了，开始的时候只有在老爷子身体不好的时候才过来，就像是临时工，从去年秋天一直待到现在，中间没断过。”阿姨回答到。

我刚想再问些什么，忽然就听到头顶传来了宋山愚的声音：“张瑜桦——”

我仰头看着他，他站在楼梯口冲我招手：“上楼。”

“快点上去吧。”护工阿姨催着我。我站起来，一边走一边仰着头看着在等着我的宋山愚，冲他做出一个苦不堪言的不情愿表情。不过我也不敢拖慢脚步，免得让人等我一个。等到宋山愚面前是，他拉着我手就往我才离开没多久的房间走去。

“律师来了。”

“那关我什么事情，这是你们宋家人的事。”

“是我父亲让我出来找你的。”

我不说话了，等进了那个站了十几口人的房间时，我既紧张又难堪，紧紧的扣住宋山愚的手，和他挨在一起。宋老爷子看到我进来以后，便对站在他手边的一个律师点点头。那人手里拿着一叠纸，他推推眼镜，一张口，就是几乎能去考级的标准普通话。

果然是遗嘱，我瞥了宋老爷子一眼，他闭目躺着，面容平静。我知道宋家是有钱人，但是没想到那么有钱，我经常光顾的连锁超市还是他们家开的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更别说是那种虽然知道但是和自己的生活不怎么密切联系的产业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留了那么多东西给宋山愚，医院自然是宋山愚的，他竟然连钱生钱的公司都留给了宋山愚。我一个外人都觉得宋山愚明显比其余三个人占了便宜。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宋诗璇第一个站出来说不要分给她的连锁超市，她没时间也没有精力更没有本事做这一行。然后宋家大姐和大哥都纷纷表示，自己的家都在外省甚至是外国，这些动产不动产对他们来说都是负担。宋山愚也想发表意见，宋老爷子根本就没有给他机会。他睁大眼睛瞪了一遍这些人，有些生气的说：“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们要什么？能带走的钱？四个孩子，连一个能守家业的人都没有？”

那三个人不说话了，宋山愚也把话咽进去了。

宋老爷子接着说：“我眼一闭也没法管了，我就是这样安排的，你们自己协商。你们都出去，高律师，你们先留下来。”

众人老老实实的全都退了出去。宋山愚拉着我的手也跟着出去了。门口挤满了人，宋诗璇走到我们面前，嘴巴刚张开，宋山愚就蹦出来几个字：“闭嘴。”

“我还没有说话呢。”

“我不想听你说话。”宋山愚有些生气的说。

宋家大姐和大哥也走了过来，将我们两人围在中间。我忍不住就往宋山愚身后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