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玉吓得小心肝狂跳,却强迫自己紧咬下唇避免尖叫由口中泻出!谁知道这人身上有没有携带利器?万一自己呼救的时候惊吓到对方扑上来给自己一刀怎么办?院子里就算有再厉害的高手也救之不及!
她打定主意装作不知道,半闭着眼睛继续装睡,并尽量放缓呼吸,一双小手却悄悄放在胸口,想着待会有什么异动了自己还可以抱着枕头被子抵挡一二。
可是等了一会,也不见对方有什么动作,似乎对方也很纠结犹豫的样子,离开床前走到内外间槅断处,看着是打算出去了,却又转身走回来,盯着床的方向看了好一会。
宋如玉这下子装不下去了,她伸手悄悄摸向枕头下,却发现银针包不在,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回来得晚,心里头又有事,就没有收拾药箱,那银针包还搁在箱子里呢!心下不由有些懊恼,太大意了!
双方隔着帐幔互瞪了几次,那不速之客似是做出什么决定,突然走到床前,掀开帐子,轻手轻脚地由床尾爬了上来。
宋如玉张了张嘴,认真思索着这会是喊非礼好呢还是喊抓贼好呢?又想万一大家听到呼救声冲进来看到自己床上突然多了一个人,自己这算不算是跟人苟且自毁名节?
没等她纠结完,就发现那人已经爬到床的里侧去了,自己扯了堆在里边的被子盖了,躺下,睡好。不一会就传来了轻轻的鼾声。
宋如玉想吐血。早知道就不要将用不到的枕头被子堆在床上!
她内心挣扎了很久,待到认为对方大概是睡熟了,这才悄悄爬起来,摸索着找到床头小杌子上的外衣穿好,又套上自制的棉拖鞋,而后蹑手蹑脚地出到外间,看到软榻上堆着小山包似的被子,心里是又羡又妒:红樱这死丫头睡得比自己还像猪!
她悄悄弄醒了红樱,红樱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翻身坐起,张口就问:“公子要起夜么?还是喝……唔……”
在这静谧的夜中,这道声响不可谓不大,吓得宋如玉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嘘”了一声。
“小点声!我们房里进贼了!”
红樱吓得一下醒了神,睁圆了双眼,扯下宋如玉的小手,紧张地小小声询问:“真的?在哪里?”
宋如玉凑到红樱耳旁小声解释:“你去找了墨彩和素言来,最好带上绳子棍子什么的。那人现在就在里间床上!睡得正香呢!”
红樱闭了嘴,眨巴眨巴眼睫,问:“公子没看清是谁?”
“黑灯瞎火的。”又没有透视眼,怎么看?
“他没做别的,只是睡觉?”
“嗯。”宋如玉重重点头。
“没准,是……走错房间了?”红樱犹豫道。
宋如玉默。
也许……有这个可能。
再一仔细想,又觉得不可能!那人可是转悠了好几圈才爬上来的,房间是不是他自个的他自己知道!萱庭也就这么点地方,正屋一明四暗五间连排,东西厢房各三间,宋如玉住西厢靠近上房这两间,另一间空着,只摆放了床铺柜子桌椅,另堆放了一些平常用不到的物件。东厢三间有两间打通了作书房,一间拾缀好了给爷们待客用的,再就是倒座房,是给守夜的婆子歇息用的,东厢后边有个小跨院,是小厮住的地方,貌似还有个小型的演练场。西厢后边有个小库房,堆放着大少爷的私人财产,另有一排屋子是给丫鬟婆子住的。正屋后面的竹园则是收拾出来当了简易药房,就这么些房子,格局摆设不尽相同,基本上不可能有人走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