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你要考虑别人的承受能力,是否这件事会给他人带来不好的情绪。做人不能那么自私,只为了自己,也要考虑别人的感受。”顾司凉纠正这个小大人似的孩子。
“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承受不了。那个姐姐彪悍的很,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沈耀站起身,拍拍裤子。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子非鱼,也许在你看来是不好的事情,在她看来却没有那么糟。”
或许事情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但是自己没有把握的事,还是不想做。顾司凉瞥了一眼这个挺有思想的小男孩,转身摆了摆手。“回见。”
就这么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没必要让她知道那么多有可能是悲伤的事情。
沈耀回去看了一眼乔暖,她睡得很沉。思考着明天早上再来道歉比较好,又轻轻地关上了门。
后半夜,乔暖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几乎是跳起来的,她现在对一切跟医生有关的东西都有些恐惧。
扫视了一眼,发现自己没有在那个该死的迷雾里,而是被放出来了。迅速地穿好外套,乔暖一路小跑,跑回圣诞房间。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屋子里很是安静,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看到他们全员的那一刻,乔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安心过。蹑手蹑脚地越过地上的男生们,乔暖小心翼翼地在另一个沙发上躺下。
裹紧了毛毯,乔暖翻了个身。这一下,刚好看到了沙发附近顾司凉微微皱眉的睡脸。在那个空间里的记忆又全部涌出来了。彼此安静地呼吸着,乔暖愣愣地盯着顾司凉。好像自己借着收作业那次,仔细看过他,其他时间都没有好好的观察过他的五官。顾司凉很白,五官也很好看,组合在一起也不会显得很娘,倒是很清秀的模样。这样睡着,周身没有白日里给人的那副冰冷感觉,就像是温和无害的小动物一般。他们两个人,好像除了睫毛,两个人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怎么可能是兄妹。
这想法蹦出来,乔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是被吓傻了吧,那个空间里的东西都是沈耀的能力制造出来的,自己怎么会相信了。真是变白痴了。
这样一折腾,乔暖也没了睡意。只有一个人醒着的安静空间,不用担心从别处跑出来什么怪人,自己可以让思维信马由缰地奔跑。似乎是又回到了以前在学校里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也不能说那时候无忧无虑,也会烦恼找不到与顾司凉相处的模式,但至少不会是现在这种让人担惊受怕的日子。
想想这几月来,生活真是天翻地覆。一连串的事情几乎让人没有时间思考。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推翻她的世界观,她不断地说服自己来接受,终究还是有些超负荷了。想来想去,还是理不出个头绪。
忍不住又去看顾司凉,只是看着这家伙,内心就会安静下来,甚至,还有点小喜悦。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呢,乔暖抿着嘴,静静地看着。忽的就忆起了跟他当同桌的日子,虽然这个家伙很闷,还有点小腹黑,不过确实是个好人。好人的定义究竟是什么,什么样的才算是好人。乔暖说不清,就这样断定顾司凉是好人,的确带有很浓厚的个人色彩。但是,没办法,她就是这么觉得的。明明这个小子也不笨,面前也有那么多条路可以选择,但他还是一次又一次的跟自己这帮人混在了一起。
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他们所有人都是笨蛋,却又无可奈何。现在看来,似乎命运的轨道已经安排好,从一开始被卷进来,甚至有可能连他们的出生都是设计好的。他们就别无选择,只能按照既定路线走下去。只要有一点想要脱离的想法,马上又会被新的事情拉回去。就算如此,顾司凉还是个好人。林远山是,曾亚熙是,墨琅是,苏洱也是。他们都是好人,坚定不移地陪在自己身边。如果没有他们,乔暖也许真的撑不了这么久。
也许,自己该找顾司凉谈谈,旁敲侧击看能不能套出点信息。若顾司凉真的是自己的哥哥,事情也没那么糟糕,只是凭空多出来了个哥哥而已,该怎么相处还是怎么相处,也不会有什么变化。若,顾司凉不是这个身份,而是其他不可告人的身份,间谍或者是敌人,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乔暖摇摇头,摆脱那些无聊的想法,告诫自己不能先入为主啊。随即又回到原点,皱着眉思考,首先要弄清楚沈耀的那个空间里,到底有多少东西是真的。弄清楚这个,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当下一抹坏笑浮上了脸颊,不管怎样,明天先去找那个小混蛋好好地报下仇,再仔细地问问这件事吧。思绪飘荡了许久,又得到了解决方案,乔暖面对着顾司凉的方向,安心地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