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逸的清隽的秀眉还未展开,才找了个略显放松的姿势想要从混乱的心绪中理出一点头绪,却未料到龙腾那不冷不淡的口气将他的心思猜得分毫不差。眸子里波光粼粼,直教人晕眩。赫连逸一个惊慌,被猜中心思的窘迫彰显无遗。条件反射一般地从藤椅上坐起,向来飘逸的身形却僵硬成了静态,“师兄,你……你……谁说和白素有关联?”赫连逸言辞闪烁,矢口否认。
龙腾未直视他脸上那窘迫的表情,薄凉的唇边以勾起一枚戏谑的玩笑。何时又见过赫连逸这般寝食难安的模样。即使平素里再洒脱,遇到这种事还是免不了转了性子。更何况白素那性子,看似温柔似水,识得大体,骨子里却是比悠然差不了多少。否则又怎会安之若素那么些年,默默地埋藏着自己的心思,默默地倔强着。
手中不觉一颤。怎又会想到那个古怪难缠的丫头。剑眉微蹙,又不着痕迹的晕开,仿佛只是错觉。
“只怕不消一刻,她便要找来了。”龙腾淡淡嗤笑一声,无奈摇了摇头。很多时候,赫连逸在外云游,白素都会悄悄地跟随他足迹。有时被赫连逸察觉,白素便义正言辞地找一个借口,师父在桃源谷找他,抑或是宫中有人生病,再或是夏悠然出了什么事……各种各样听上去荒唐可笑的借口,而他却是深信不疑。
世界上,所有人知道她的情愫。
唯有他,被蒙骗在鼓。
所有的人都愿意配合她演戏,只是想看看何时能让他回心转意,望见那个对的人一直等在原地。
似乎在爱情的路上,谁都会莽莽撞撞地迷失方向。
“啊?”赫连逸整个人从藤椅上一跃而起,“不能吧?”那惊变的脸色,简直与那放达不羁的赫连逸判若两人。他那么超凡脱俗的一人,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皇上亦要给他三分薄面,如今却因为一个女子,而谈虎色变,实在不可思议。“她,她不会真的夜闯王府吧?”赫连逸不确定地问道。
龙腾饶有深意地笑笑,不语。而他那期待好戏上演的笑意,却让赫连逸看得毛骨悚然,瑟瑟发抖。
“师兄,你给句准话啊,她……”赫连逸自己都觉得窝囊,怎会被一个丫头逼到如此境地。若是夏悠然在,定是留下一个一辈子都无法抵消的笑柄。
“她来了。”龙腾气定神闲地吐出三个字,完全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神情。更是让赫连逸郁闷得捶胸顿足。
顿时赫连逸有种破口大骂的冲动。只是,他多年的教养和修养不允许他这样。
“哦,天!”赫连逸垂头丧气,不知情的人怕是以为是债主追上门讨债来了。
“王爷,白小姐有事找您!”书房外,管家的声音响起,破灭了赫连逸最后的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