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拓参见夏王陛下!主子吉祥!”蓝衣男子步下生风,三步化作两步上前行了礼,魁梧的身形之间无比散落着一种刚毅之气。
“你怎来了?”玄傲略有些尴尬的瞥了瞥夏骁尧,而后满是威仪地质问牧拓。他能如此顺畅地进入夏宫,恐怕早已得了父王母后之命。
“里面坐下说吧。”夏骁尧身为东道主,显得尤为客气。一旁的下人眼力极好,都纷纷退下去准备茶水和点心了。
夏骁尧特地把偏厅留给了他们主仆二人,想来牧拓不远千里而来,定是有紧急之事。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便又回到了夏悠然的寝宫。他实在是不放心她。他作为兄长,在她的生命中缺失了将近二十年,他太想弥补回来,连同父王的一起。
望着她的睡颜,如同一个吹弹可破的梦境,那纠结的表情仿佛在梦境里还要苦苦挣扎,极不安稳。这怎会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夏悠然?若自小在夏宫长大,所有的人一定都会宠着她,即使她变得无法无天,即使她颐指气使,大家也都会让着她。她是堂堂夏国骄傲的小公主啊。然而,命运弄人,她阴差阳错地流落在荒芜的大漠之中。可想而知,当初她如何顶着狼女的骂名和指责过活,如何掩饰自己心中的自卑,装作毫不在意,装作比每个人活得都如鱼得水?
当初听到云天搜集而来的一点一滴,他愤怒得差点把所有嘲笑过她的人都杀之而后快。
他是该感谢那个冰霜般冷寒的男子,将她从大漠带回,悉心调教成如今名门淑媛般的佳丽,还是该埋怨他让她饱受大家异样的眼光和骂名。
听云天讲述,有一次龙腾带她出行,不小心被人跟踪遇袭。夏悠然想也没想,便愤怒地狼嚎一声。还未完全摆脱野狼习性的她四肢爬行着朝对手扑过去。这一幕刚巧不巧发生在集市的一旁巷子里,被人目睹,从此便一度沦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话柄,被人指指点点。
谁能料想,那么开朗活泼的夏悠然,亦有这样悲戚的过往。甚至于,一度陷于自卑而鲜少说话,拼命地改了狼的习性。最后在赫连逸和谷道老人的治愈下,才又慢慢变得开朗起来。这般坎坷的过去,又怎会是一个高贵的公主该受到的遭遇。
“爷,别不要我……别离开我……”轻声的呢喃着,精致的小脸越发皱得及不上巴掌大小,柔荑亦挣脱出了被子群魔乱舞着,似要紧紧地抓住些什么。
一丝悲恸隐隐地牵扯着,夏骁尧握紧了她的手,“悠然,不走,我在这里……不离开……”支离破碎的语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是无措地将她的纤柔粉拳纳入掌中,不敢太用力,亦不敢太松动。
到底怎样的梦,让你在沉睡中也无法安然?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快乐?龙腾,那个“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男子,自己要相信他真的对悠然是夏国公主之事毫不知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