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想那么多。这是朕的意思,没人能诋毁你这个仪态万千的皇后。”龙腾的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头顶,那种相濡以沫的情绪任谁看了都会感慨不已。
“咳咳……皇上,臣妾知道自个儿的病情已经越来越坏了,之前赫连开出的方子也未见效果。若是哪一天我有个三长两短,臣妾可不可以请求皇上,一定要将悠然接入宫中来。”楚涵嫣那弗尽铅华的容颜没有一丝颜色。两三句话已让她气喘吁吁,然而只有夏悠然入主后宫她才能够放心,她爱他爱得那般深沉。
“你先养好身子再说。你是后宫之主,后宫之事尽凭你做主,难道你就要这样舍朕而去?”即使是过往,年少时的爱慕依然历历在目。“赫连说了你要保持心情愉悦,赶明儿等你天气好些了,朕带你去画城看看,你不是一直都想去的么?”那个风景如画的地方,是每一个人心中的乐园。
“皇上说的可是当真?臣妾一直都想亲眼瞧瞧,那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她一直都想知道,龙腾在怎样的地方呆了10多年,她一直都想知道,是怎样的地方,塑造了那样出色的夏悠然,那样的聪颖,那样的桀骜,那样的张扬,又那样的温婉……仿佛世间女子所有的美好她都已占尽。
楚涵嫣原本黯淡的眸子里渐渐的燃起了一丝丝光亮,她满怀着希望。日光斜斜密密地织进了屋子,许是因为坐得太久,楚涵嫣的脸上又渗出了许多细细密密的汗水。阳光缠入时间的罅隙里,暧昧地缱绻。一场病来如山倒,楚涵嫣只觉疲惫,不消一会儿,她便沉沉地阖上了眼帘,又睡去了。
此时正好赫连逸到来,龙腾赶忙请了他进来。
赫连逸检查了一番,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的身子太虚了,底子本就不好。加上产后忧思,调理不好,又是感染风寒便烙下了病根。”
“那要如何是好?”龙腾为了不妨碍楚涵嫣休息,将赫连逸拉了出去。
“只能看她的造化了。此病无良药,唯有看她自己的意志。若是能保持心情通常,是能够有所好转的。若是她总这般愁云惨淡,蹙眉不展,那恐怕就时日无多了。”作为一个大夫,赫连逸说的面面俱到。
“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如今你也算是医术泰斗,若是这点问题都无法解决,岂不是有损于声誉。”龙腾连激将法都用上了。
“师兄,我是大夫,并非神仙。你也别说她了,你也需好好调理身子。梨花毒不似别的毒药,药性极大,如今也只是排除了大量。残余的毒素还需要通过调补来慢慢地将它化解。”赫连逸不紧不慢地说道。
“朕的身子朕心中有数。你自己的事也该操心一下了。白素不同于一般女子,若是你有意与她,可千万别错过。师父他老人家如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龙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那么多年了,他实在不希望赫连逸和白素也会落得他和夏悠然那样的下场。
“得,我先回去了。”每每谈到此事,赫连逸总是只有一招应付,那便是撒手离开。他自己未理清的事情,总不希望别人插手。对于白素……她真的是适合自己的人么?
一路若有所思地回到清寂山庄,却见一众人都聚集在院子里,一片明亮的白色,那般轰轰烈烈,却又那般肃静。“你们都站在院子里做什么?”赫连逸颇感奇怪。那一身淡淡的天青色的衣袍成为那一片素白中的唯一一抹颜色,却又像一层阴霾,笼罩着伤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