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卫琬都没有见到苏恪。她也曾想要去找他,却总是被鸢染拦住。“小姐,公子现在在静养,况且山庄内机关阵法极多,您要是到处乱走,奴婢是不好交待的。”
还没有等来苏恪,却等来了另外一个人。一日清晨,卫琬尚未起身,房门便被重重推开。“起来,跟我走!”多日未见的姒婳突然出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从被子中拖了出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卫琬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声音沙哑问道。
姒婳一语不发,只是拉着她向门外走去。然而鸢染已经移步挡在房门处,冷然道:“姒婳小姐,公子吩咐过了,大小姐不是您可以随意放肆的人。”
“滚开!”姒婳柳眉倒竖,扬手间鞭影挥出。鸢染下意识地一闪,姒婳便趁着那个空当拉着卫琬闪身而过。
在瞥到庭院中静立的那一抹身影时,卫琬的脚步陡然一收,任由姒婳再怎样用力拉她,她仍旧站在原地,眸光凝住。
那人眉眼英俊如昔,再见却恍若隔世。姒婳见她已然看到那人,便识趣的松了手走开,将时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卫琬忽然手足无措起来,垂眸看着自己赤着的足尖,脸颊烧红。怎么可以这样子出现在他面前,长发松散地垂在肩上,穿的是素白宽大的寝衣,甚至连鞋子都未穿。怎么可以这样狼狈,让他尽收眼底?
视线中出现了男子的靴尖,她越发低垂了头,不敢去看他。此刻他眼中的自己,想必是狼狈不堪的吧。
萧承钧的声音清冷的在头顶响起,“皇后娘娘,该回帝都了。”
她难以置信地抬眸,眸光惊异,“你说什么……你叫我什么?”
他俊美的眉目间没有任何表情,漆黑的眼眸间再寻不到当初的半点温柔,“我说,皇后娘娘,在这里已经耽搁的够久的了,太皇太后已经几次催促,你该回去了。”
卫琬脑海中一片空白,许久才低声说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些?”
她茫然地注视他的脸庞,试图找到一丝否定的表情。然而等来的却是他不容置疑的坚定:“是,若不是太皇太后的命令,我怎么会和二哥一起来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下去:“此次我出京极为隐秘,若再在这里耽搁下去,后果很难收拾,还请皇后娘娘尽早动身回京,我也好回去复命。”
身后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隐约的怒气,“她不会回去了。”
卫琬下意识地回身,看到多日未见的苏恪就站在自己身后,眼下虽还有着浓重的阴影,但脸色明显已经好转了许多。
那一瞬间,万般委屈涌入眼底,化作温热泪水汹涌而出。“哥哥……”这是她第一次从心底想要叫他哥哥,声音出口时哽咽喑哑,委屈无限。
苏恪亦为之动容,伸臂将她揽至自己身后,倨傲眸光迎上萧承钧的注视。“这里是苏家的地方,这里只有苏家的大小姐,没有你们锦朝的皇后。”
萧承钧斜斜挑眉,“原来你就是苏氏的家主,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失敬失敬,”他的话锋陡然一转,“这些时日多谢你对皇后多加照拂,他日本王定会上报天听,对苏氏加以赏赐。”
苏恪脸上怒气隐现,一字字道:“这里没有锦朝的皇后,而且,这里也不欢迎外人来,王爷是天潢贵胄,性命珍贵,还请速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