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婉容眼角微红,“嫔妾只不过想求皇后娘娘,念在今日之事上,替我查出害死妹妹的凶手!”
卫琬看着她,语声微有犹疑:“牵涉其中的人太多,每个人都有理由杀了她,哪怕是为了夺取财宝,这要从何查起?”
洛婉容苦笑一声:“若是容易,嫔妾也不会求到皇后娘娘这里了。”
卫琬试探问道:“既然你们是太皇太后扶植起来的,为何不去求求高家,以他们在朝中和后宫的势力,比起我这个无权无势的皇后来说,简直是天差地别了。”
洛婉容语声陡然转冷:“可是他们同样有理由,杀了妹妹灭口!况且我们姐妹本就想藉此脱离高家的控制,如今怎可再回头求她?”她突然双膝跪地,“嫔妾已经将知道的所有和盘托出,若娘娘仍是不信,只要娘娘肯应允替我们姐妹查出真相,嫔妾现在就可自尽于娘娘面前!”
寒光一闪,她手中赫然握着一柄匕首,未等卫琬回答,她便翻腕狠狠向心口插落!
卫琬的一声惊呼尚未出口,眼前倏然一花,一个人影滑过视线。咔嚓一声脆响,卫琬定睛看去,洛婉容手中的匕首已然断为两节,而许久未见的夜辽正笑吟吟看着她,“卫小姐,许久不见了!”
他指间有鲜血淙淙流下,方才洛婉容下刀的速度太快,他来不及抽刀,只能用手指夹住匕首中间,硬生生以内力震断刀刃。
洛婉容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花容失色。还未等她开口,夜辽已经一个手刀劈在她后颈,硬生生将她劈昏过去。
“你怎么会来皇宫?”卫琬问道,自从在朔风城见过他后,就一别无期。没想到今日再见,竟是在戒备森严的皇宫,夜辽依旧还是一副落魄不羁的样子,与严谨奢华的皇宫显得格格不入,看起来分外刺眼。
夜辽咧嘴一笑:“自然是有人出了大价钱,要我来保你的平安,以我的脾性,怎么会见钱不收呢?”
卫琬看了一眼昏在夜辽怀中的洛婉容,问出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那你自然是听到我们的谈话了?”
夜辽立刻摆手:“不要问我的意见,我夜辽可不是轻易帮忙的,除非……你付得起百两黄金……”
卫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咬牙道:“我只是想问,方才她想自尽的举动,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夜辽将洛婉容换到另一只手上,举起了仍在流血的手,“若她不是决意自尽,以我独步天下的武功,怎么会因为救她而受伤?这个回答皇后娘娘可满意了吗?”
停顿了片刻,他打量着卫琬,嘴角微撇:“你做了皇后之后真是越发不讨喜了,这样多疑……”
卫琬没有理会他,径自转身向宫里走去,冷冷道:“将她扶进来罢。”
夜辽做了个鬼脸,将怀里的女子打横抱起,跟在卫琬身后走进了昭凤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