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和你说,那些额外的好处,我现在不会再提供给你,但是,你也不是不能得到,只是要答应我做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乐心驰不停的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论听到他说什么,一定要保持冷静。”
双眸紧盯着乐心驰,廖哲铭半天没有再开口,一种无形的阴郁气氛,将他们渐渐笼罩。
心里压覆着沉重的负担,乐心驰快要被憋闷的喘不上气,她不管那么多,首先打破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对视。
“廖总是不是因为没有确定要不要那样做,所以还不能说出决定?还是你根本就没有想到,只是在拿那样的话搪塞于我?”
乐心驰在努力保持语气听起来无恙,似乎的确在因为金钱而纠结,只是,她无论怎样极力眼神,依然掩盖不了内里隐隐透漏而成的悲伤情绪。
“你的想象力,还真是够丰富。”
廖哲铭扬起一抹笑意,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刚刚创造出那么好的阴郁气氛,就被你突然的一句话给破坏了,难道你看不出,那是多么和.谐的氛围吗?你却人心打破它们,还真是一个狠毒的女人。”
“什么?”
乐心驰身子一颤,脚步不由得倒退两下,突然一种无形的惧怕感,从她脚底一路直窜向上,经过后背、窜入头顶!
刚才乐心驰一直在注视着廖哲铭,却忽略了画面,现在忍不住看一眼,让她的心,顿时震颤成四分五裂的无数碎片。
画面中的那种黑暗,像是宇宙的黑洞,似乎所有的物体在它面前,都会变得虚弱无力,最终沦为被吞噬、粉碎的结局。
乐心驰瞳孔渐渐放大,眸子紧盯画面,那是一种给她强烈的另类震撼,与之前的画面相比对,此时的继续完成,则更加震慑人心。
单见画面,像是千万种悲伤与哀痛,像是在挥舞着一双双小手,再向乐心驰进行着召唤。
那幅画面里,似乎有某种牵引着她神经的丝线,比之前还要强烈的拖拽着她,想要将乐心驰的身体,全部吸进那黑暗之中。
强烈的恐惧感不停的冲击着乐心驰心底最后一丝防范的底线,那是一种面临死亡的幻境,带个人无尽的恐慌与无助。
不管其中有着多少的所谓艺术成分在里边,总是,对于乐心驰来说,只要看上一眼,就会全身不舒服一万年。
虽然只是一种直觉,但是画面包含着画者的思想与灵魂,可以说,是画者将自己的魂魄投注在笔尖,挥洒在画中,投注着自己强烈的思念,还有心中无法割舍的执着与唯一。
突然,感觉到全身一阵寒冰附体般的冰冷,乐心驰一怔,猛地收回视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可以很确定自己刚刚的反应,在那一片墨色背景中,见到一个召唤她的黑色身影。
“死……死神吗?还是……”
下意识的口不择言,乐心驰将这两个字脱口而出,旋身,见到那双冰冷盯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是来自于廖哲铭冻死人一般的眸光注视。
“你从那幅画里,到底看见了什么?”廖哲铭淡漠的神情,漫不经心的问她。
“我……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乐心驰意识到自己一时间的失态,连忙掉转语气神情,但是眼底依然为平静,还在波动着的情绪,足以表明乐心驰刚才的惧怕到底有多深。
那是种直探内心深处,碰触灵魂而产生的恐惧迷茫,如果不是强烈而冰冷的视线,更加压过了黑暗画面的吸附,乐心驰不敢想,她会不会真的生命连同灵魂,一同被画吸走。
乐心驰害怕极了,她更加没有想到,廖哲铭的画功,竟然达到如此登峰造极的境地,一幅基调无比灰暗的画面,经过他的几下挥笔,就像是将画赋予魔力一般,让她一见,就深陷内里无法自拔,整个身体,如至悬崖!
“是怎样的恨意,又是怎样的环境,能够让你的心,被黑暗笼罩到如此极限的地步,竟然能在小小的画布上,以平面之态,画出立体而具有魔力的世界,让人见了,忍不住的心甘情愿坠入其中,似乎从此万劫不复,永世无法超生。”
冰冷的眸子,带着嘲讽瞥了乐心驰一眼,廖哲铭熄灭手中烟,起身,缓缓向乐心驰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