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德意咖啡馆,廖哲铭停步,回头看向楼上。
站在这个位置,他可以见到金宁澜,但是金宁澜却因为门斗的关系,根本看不清廖哲铭。
“哼!撕破脸的感觉是不是非常好?自己做出选择的事,就算有怎样的委屈,又有什么值得同情的,既然开始了,就没有办法回头,如果你们想做什么,就尽管来好了。”
抬手戴上墨镜,廖哲铭刚毅的唇角,向下紧抿着一抹弧度,给人倔强不认输的决然,向自己车方向走去,开车离开这里。
随着廖哲铭走了之后,金宁澜在包厢内独处,渐渐平稳了情绪,也回到了廖家,刚一回去,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连家里佣人送来饭菜,金宁澜都借口吃不下要睡会推脱掉了。
“早就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偶然的巧合,他们之间是有着某种联系的,寒敬远与乐心驰离婚,就算对她有再大的意见,应该不至于连孩子都不要吧?难道说……难道……”
金宁澜其实早就想到这些了,但是她还是不太敢确认,乐心驰带来的孩子,会不会就是廖哲铭的亲生骨肉?
“要想知道事情的始末如何,是不是像我所猜测的那样,单凭猜想以及廖哲铭的这种态度,是没有办法确定的,看来了解过去的事,还是要问志凯才行。”
心里这样想着,金宁澜马上走出房间,向楼下餐厅走去。
廖志凯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藏匿在书房里不出去,金宁澜和他之间,已经很少有什么交流,名义上还是夫妻,晚上廖志凯会回房间安寝,但是第二天一大早,廖志凯依然会早早的就坐在书房,看看报纸,喝喝早茶。
对于这样的廖志凯,金宁澜心里已经不抱有他还会有什么热情的期望了,而且自从廖哲铭回到廖家之后,廖志凯的这种状态,便越来越根深蒂固起来。
金宁澜也懒得去说些什么,或者去抱怨些什么,与廖志凯在一起三十年有余,她早已经习惯了廖志凯的这种脾性,更加知道,自己就算再怎样做,也依然改变不了廖志凯什么,与其说来的也是自讨没趣,金宁澜便忍着,这也是她多年来修成的个性。
手中端着一杯牛奶,金宁澜轻轻敲了敲廖志凯的书房门。
“志凯,是我。”
十分温柔的声音,金宁澜功夫上简直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长久以来,金宁澜都会在夜晚这个时候给廖志凯送上一杯热牛奶,好让他能够有一个充足的好睡眠,这是金宁澜嫁给廖志凯就已经拥有的习惯。
原本是为了打动廖志凯的心,但最后变成了家常便饭,廖志凯依然如此待她,令金宁澜十分伤心,又不能不去做这个已经习以为常的事,让廖志凯觉得她有什么不满和异心。
得到廖志凯的应允,金宁澜推门而入,关门旋身,温和的笑容立刻浮上脸庞。
进到金宁澜进来,廖志凯也放下手中的书,摘掉眼镜,起身向沙发走去。
“今天下午你回来,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连晚饭都没吃,是身体不舒服吗?还以为今天晚上你不会送牛奶过来呢。”
廖志凯的话,使金宁澜心头一紧,她感到万分不悦,廖志凯如果真的在意她,至少也会来房间看一看,但是现在只是嘴上说一说而已,他的无心无情不在意,已经表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金宁澜并未将这些全都刻画在脸上,而是依然温柔的笑着道:“只不过是出去一趟感觉有些累了而已,没办法,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的,但是每天晚上给你送牛奶,是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做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因此断掉呢。”
廖志凯笑了笑,接过金宁澜递过来的牛奶,轻轻的吹了吹,喝了一口,金宁澜则坐在廖志凯的身边,双手轻柔的为廖志凯捏着肩颈和后背。
“志凯,咱们有很久没有坐在一起聊聊天了,我知道,你虽然已经把公司的事情全都交给了哲铭,但是你还是会担心他太过年轻,有些事情处理的不够得当,而在后边不停的操持着,不过,毕竟哲铭已经接掌了公司,你就放手让他去做吧,丢开手头的事,让自己轻松下来,咱们好好安度晚年,这样不好吗?干嘛偏偏要把自己搞的那么累?”
廖志凯放下牛奶,侧身看向金宁澜,深深叹口气。
“哲铭这孩子的脾性,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有所了解,为他操心不完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命,但是不愿意听我的话,也是他这个儿子的叛逆特性。”
听了廖志凯的话,金宁澜不禁笑了起来,“人家都说,孩子是父母上辈子的债主,所以做父母的,这一辈子都要注定为孩子而操劳,只不过我很好奇,你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好奇什么?”廖志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