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子汐之所以能够接受的这么快,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内心里本身就已经对廖哲铭产生了依赖和幻想,她也真心希望廖哲铭能够成为自己的父亲。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有些身份虽然是不可撼动的,但是有些人有些事,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无法替代的,就像廖哲铭替代了她心中一直十分牢固父亲形象的寒敬远一般。
感受到女儿对自己的深深依赖,廖哲铭心里各种情绪集聚,甚至有一种百感交集的感叹。
然而早晨已经答应了女儿会出席家长会的乐心驰,此时却因为眼前遇见的事情,而将答应了寒子汐的话全部忘在了脑后。
来到与廖志凯约好的见面地点,看着一如六年前熟悉的环境还有那个店老板,乐心驰只觉得生命不仅仅是对她讽刺那么简单,自然也明白,廖志凯特别选择这里到底是何用意。
还是当年的那个包厢,这里除了翻新刷油之外,基本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当年的人已经完全有了改变,唯独不变你的,是所面对的人要做出的事,依然与当年如出一辙。
看着眼前比六年前明显有些老态的廖志凯,乐心驰竟然勾起一抹不知是何意味的冷笑。
“还以为廖先生找回自己的儿子接管公司,从此可以做个甩手掌柜颐养天年,不过看您这副尊荣,应该日子过得不是很惬意,虽然威风气势仍在,风流倜傥却不如当年,看来现在也真应该叫您廖老先生才更加贴切。”
对于乐心驰有意的奚落言语,廖志凯尽管心里不是很愉快,但是面子上,他依然保持着惯有的、让人看不出是敌是友的微笑。
“我也没有想到,乐小姐比起六年前,竟然更加随和,也更爱说着玩笑话了,时间总是那么无情的不等人,人老了嘛,自然而然会有一些褪变,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怎么可能一味的由着个人想法,那岂不是变成了老妖精。”
廖志凯借由说着自己的话,以暗含字眼点击着乐心驰,聪明如她又怎会听不出其中意思。
“廖老先生突然找我来这,绝对不是说说玩笑那么简单,既然都已经出来见面了,有什么话您就快说,不然继续这样浪费时间下去,对大家只不过是一种拖延而已,没有任何意义。”
廖志凯轻笑一声,“乐心驰说话还是那么干脆果敢,这一点,廖某从第一次与你相见时,就十分欣赏佩服。”
对于廖志凯假意的恭维,乐心驰只会以一个冷冷的白眼,不过廖志凯却根本不在意。
“简单明了的说吧,乐小姐当初嫁给寒纪实业总裁寒敬远的事,这我是知道的,而且我也知道,你和寒敬远还有一个五岁大的女儿。”
一听到廖志凯提起女儿寒子汐,乐心驰的心猛地一颤,似乎自己都听到了咯噔一声。
她刚刚还故作镇静的神情稍稍有些松动,极其细微的变化却没有逃过廖志凯狐狸一般的心里、鹰一样捕获的眼眸。
只是一个忽闪而过的神情,却已经让廖志凯确定了一件事,如果寒子汐真的与廖哲铭没有任何关系,乐心驰也不会是这样反应。
不过那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廖志凯早就已经得到了最有利的答案和证明。
“乐小姐对于女儿一定很看重也很在意,当然了,世上有哪一个母亲,不会对自己的子女在意呢,只不过我想知道,如果乐心驰的女儿变成了别人的孩子,不能够陪在你身边的话,乐心驰会是什么样的感想呢?”
廖志凯的话再次刺激着乐心驰,但是她的最初反应,还是以廖志凯针对的对象是前夫寒敬远为最初设想,毕竟没有人知道自己与寒敬远结婚后剩下的女儿,其实是廖哲铭的骨肉。
于是乐心驰努力在内心平稳着心绪,她装作无恙的挑眸瞪向廖志凯。
“看来廖老先生今天找我来不是为了叙旧,而是想要和闲话家常,既然我和寒敬远结婚的事您已经知道,那么我俩解除婚姻的事,想必廖老先生也有很清楚,说这种话给我听,您是想用这种事刺激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不好意思,看来我要扫了廖老先生的兴了,我很忙,没有心情和时间坐在这里闲聊天,告辞了。”
乐心驰恨不得马上插上一对翅膀,飞离这个让她感觉到窒息的是非之地,但是正当她欲起身时,廖志凯突然拿出一个档案袋推向她面前。
“闲话家常不假,不过我不是想聊乐小姐与寒敬远之间的事,而是你与哲铭之间的是是非非,就像六年前那样,我需要你做出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