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黑,没有及时与寒敬远一同回去,最终,乐心驰带着失落的心情,又回到了那个寒敬远为她准备的小屋。
回去的乐心驰并没有闲着或者沉默,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明早上天一亮,就搭船回去。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拿的,乐心驰本来就是一个人什么都没带的离开,在这里的一切生活用资,都是寒敬远备齐的,包括身上的衣服。
就连手里的那张寒子汐的照片,其实也是寒敬远从家里拿来的。
他们虽然离婚了,寒敬远最初是在意寒子汐并不是自己的女儿,但是那么多年的父女相处,不是说割舍就能够割舍掉的。
照片是寒敬远偷偷留下的,他自己都无法参透心里的想法,明明在意,却更多的是眷恋。
带了两套换洗的衣物,女儿的照片,手机,以及寒敬远给她留下的一些钱,第二天早上天才刚刚亮,一宿基本没怎么睡的乐心驰,就离开小屋去了小岛港口。
虽然这个时候在这儿等船早了些,但是心情有些急躁的乐心驰,宁愿自己一直在这儿等着,也不想像昨天那样,最后错过了时间。
而且她更害怕的,是自己一旦迟疑了,或许这个冲劲儿就慢慢退了热,又开始左右的担忧,结果是新一轮的开始逃避。
尽管是冬季,不过来回出岛的人还是不少的,因为岛子很小,大家采购物品等,还是要搭乘一个小时左右的船,到最近皮口港去采购。
岛上的人基本都认识了乐心驰,见到是她,会很热情的打招呼。
“这不是乐小姐嘛,怎么这么冷的天儿,还要出去呢?也是采购吗?从来没见你去过诶。”
询问乐心驰的人,是个三十开外,朴实又爽朗的女人,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的女人,都在笑呵呵的,很友好的与乐心驰交谈。
被人这样疑问,乐心驰有些尴尬,不过她还是勉强的让自己很自然的笑着回应。
“呵,是离开家很久时间了,所以想回去看看。”
询问的人明白了一样点点头,另一个人却笑了起来。
“我看乐小姐的先生,是昨天早上的船离开的,怎么小夫妻两个没一起走呢。”
这话,有让乐心驰有些无地自容了,旁边的人却给搭了腔儿。
“那当然是乐小姐原来没打算走,没准儿先生回去之后,乐小姐就想念了,马上跟在后边儿回去,到时候给个惊喜嘛,你还真是够三八,什么都问。”
三个女人嘻嘻哈哈的说笑着,误解她和寒敬远关系的人,也不觉得说这些话有什么的不对,大家闲聊着,都没太在意乐心驰的心情在纠结复杂什么。
身边有人说话,也不显得那么寂寞难耐,况且说过之后,话题就从这上面离开,乐心驰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她们在聊。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了,靠了岸之后,大家就纷纷上了船,为了避免再引起之前那样言谈上的尴尬,乐心驰故意选择坐在三个女人后边两排的位置。
不过船上人不是很多,所以她们的闲谈,还是能听得很清楚,人家嘻哈着,闲扯着,看起来很开心,倒让乐心驰十分羡慕这种朴实平淡的生活。
一个小时的航程,对于那些东家长、西家短聊闲的人们来说,不过是转眼间的功夫,但是对于乐心驰来说,那是几个世纪的漫长等待。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火急火燎的躁急着什么劲儿,明知道就算回去,也不能马上就付诸行动,还是按耐不住那颗心,急切的想要快点回去。
握着手机的手心里,已经握出了密密的一层汗湿,乐心驰在紧张,她在犹豫着,要不要现在打电话或者发现新给寒敬远,告诉他,自己今天就回去了。
想来想去,最终乐心驰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寒敬远。
回去之后,她想先偷偷的去看看女儿,已经分别了这么久,还是自己突然离开的,不知道寒子汐怎么样了,乐心驰这份迟来的冲动与担忧,那份心情,是任何事情都无法阻挡的。
如果告诉寒敬远这个想法,寒敬远一定会让她先等一等,然后研究商量,寻找什么样的机会,或者他就直接联系了廖哲铭也说不定。
乐心驰虽然想念廖哲铭,也在惦念着他,但是直接就联系,这件事,是寒敬远能够做得出来的,只是自己没办法坦然的面对,廖哲铭见到她,也必然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在事情不能保证会怎样时,廖哲铭万万不能见,最多只能偷偷的看一眼。
思前想后,乐心驰将手机放进衣兜里,先回去,见过女儿之后,再去联系寒敬远也不迟。
就这样决定,乐心驰重重吁了口气,抬头看去,船也马上就要靠港,中转站皮口港到了。
下了船,去了皮口港客运站,乐心驰购买了半小时之后从皮口港到D市的火车票,然后从D市乘坐飞机回去她心心念念的、向北行六百多公里外C市。
手里捏着火车票,坐在候车室,乐心驰看着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流动的人群,那些一家三口、甜蜜二人的组合,都会让她内心一阵悲凉!
皮口港到D市的火车不是很久,不到一个小时,快车就停在了D市的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