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暖将木盒放在自己的枕边,然后捏着盒子里的玉簪就把它拿了出来,举在眼前很仔细的看着。红映之前只看到是玉簪,甚至连成色都没有看仔细,如今也跟着玫暖一起认真的瞅着这枚簪子。
簪子通体是均匀的绿色,在光线下,闪着一种微弱的光,像是周身裹着一层水纹似的,成色很好,整个簪子甚至还有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玫暖捏着雕花的位置,摇晃这手腕惦了掂簪子,然后对红映说道:“恩,还不算轻。”看着红映笑了起来,又添了一句:“还冰凉凉的。”
红映伸手接过簪子,准备把它收好:“姑娘你这说的是什么笑话,这自然是凉的了,它要是温的话,那就是更加名贵的温玉了。”
“温玉?真的会有那种热乎乎的玉石么?”
“姑娘你要是想要,就同王爷讨要去。”红映一边回答,一边准备把玉簪放回木盒之中。玫暖把簪子递给她的时候,还是捏着雕花的位置,于是红映伸手接过的时候,自然是捧着中间的位置。而等到玫暖的手松开以后,红映立刻就看到了簪子上雕刻的是什么。
红映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就变得难看,说不上时愤怒还是别的。玫暖见她的脸色异常,而视线则盯着那枚她自己还是比较喜欢也愿意留下来的簪子上,就问红映怎么了,是不是簪子不好还是难看。
红映抿了抿嘴,说了一句:“这簪子的成色虽然好,但是花纹不好看,姑娘戴着也不合适,我还是先替你收了吧。”说着,就把簪子放在了盒子中,动作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小心翼翼和仔细。玫暖看着红映这个样子,神情也变得正经一些,抓着红映的袖子就问究竟怎么了。
红映并不说话,玫暖伸手就抓起了木盒,这一次很快的就打开了,把簪子攥在手中很仔细的看着。
——只是一根成色很好也许可以算是名贵的簪子而已,雕花也很简单,只是在扁扁的玉石上面简简单单的刻了几道有点弯弯曲曲的直线,而每一条线都是从一条线上开始,却不有长有短。而簪子头上就是这种长短不一的线条的尽头,弄成了五个——玫暖又仔细的看了看,这才发现竟然雕成了半个手的形状,从手掌往上的位置到每一根手指,都刻出了大概的模样。
玫暖不解,不明白好好的一个簪子不雕花不刻云的,怎么会弄出一个这种奇怪的花纹——虽说并不丑,甚至还有点意思,但是玫暖就是觉得奇怪,尤其是红映面色不善。
玫暖抬头看着红映,手里就举着那个簪子,似乎是在问:“怎么了,我就是没有看明白。”
红映劈手夺过簪子,恨恨的说:“反正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姑娘你不戴了就是了,咱还能缺这一个小小的簪子不成,你一开口,王爷和老夫人还不可着劲的让你挑。这个我就收起来了。”
玫暖不依,扭着身子缠着红映问究竟是怎么了。红映看了她一会儿,终于说了一句:“五指山的故事姑娘难道还没有听过么。”
玫暖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个知晓的表情,红映就这么看着她,见她的脸上随即又冒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就是有些愤怒了:“她这女人,分明是就要把我压在五指山下么,她,她,她……”
红映已经把簪子收回了盒子中,不然玫暖摔了它都是有可能的。玫暖正嚷嚷的时候,苏夫人领着两位婆子进来了,其中的一人手上还拎着一个圆形的食盒。
苏夫人见玫暖正精神的咋咋呼呼,就笑着问:“怎么了,嚷嚷什么呢,在外面就能听到你的声音了,像个什么样子。”
玫暖一等苏夫人靠近,连忙张开手朝她扑过去,整个人都滚到了她怀里。苏夫人搂着玫暖坐在床边,笑着说:“精神了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