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习贤看到玫暖并不好,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没有多少血似的,跟重要的是,就在他的视线刚刚落在玫暖的身上的时候,他就看出了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要是按着平时的状况,慕习贤一定会先看到一个高高挺起的大肚子,可是现在,他除了看到一个人一个玫暖以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玫暖正在昏睡,只是依靠她的脸色就能告诉慕习贤许多事情了。慕习贤的视线始终不能从玫暖的腹部的位置移开,这让他不能控制的愤怒,以及一些别的情绪,但是慕习贤宁愿他们全都是能毁天灭地的愤怒。
慕习贤扭头问之前来查看的侍卫:“是谁把人给送来的?”
那名侍卫一听,脸都白了,他猛地就跪了下去:“奴才该死,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看清这件事情。在奴才来查看的时候,才稍微一会儿,转头一样,将夫人送来的那个赶车的人竟然不见了。”
慕习贤转头看了一眼别的侍卫,他们似乎都熟悉眼前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他们齐刷刷的就跪下了。慕习贤再看看了一眼马车中一人,咬牙就将人抱了起来往王府中去,同时告诉李博将门口的这四个侍卫换进来,一会儿要问话。
玫暖紧紧的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青色的阴影,加上苍白的脸色,这让她显得既虚弱又忧郁。她看起来糟糕透了,在这么大的动静中都没有醒过来,只不过,她依旧能本能的往玫暖的怀里躲过去,因为那似乎让她觉得很温暖。
慕习贤抱着她轻飘飘的身体,然后紧紧的将人压向了自己的怀中。
在她离开不在的时候,慕习贤觉得自己已经度过了那段似乎并不能过的很轻松的日子,但是现在,她竟然又回来了,更重要的时候,之前的担心,无奈,焦急如同潮水一般涌上,迅速的就淹没了他。这种感觉让他从腹部一直到胸口都在抽痛着,而他只能紧紧的搂住了玫暖以纾解这种痛苦,但是玫暖在昏睡中竟然下意识的想要推开这种怀抱。
慕习贤并没有直接将玫暖送到她原本住的院子去,却把人带到了自己常住的园子,同时还将红映和杭叶这两人也叫了过去,红映和杭叶这两人一见着玫暖半死不活的样子,顿时就哭开了。慕习贤虽然嫌着这两人吵的不像话,但是也只是瞥了一眼后就看向了继续沉睡的玫暖。即便就是在这种哭闹的环境中,她还是白着一张脸紧紧的闭着眼睛没有半点的动静。
红映和杭叶很快就发现了一些不同,红映甚至不在乎慕习贤就坐在一边看着,上前就跪在了床边,将一只手探进被褥中。杭叶就站在一边看着,红映的手臂在被子下面轻轻的挥动了一下,然后就看着她的脸色顿时就白了。杭叶只听到她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的说了一句:“孩子呢,孩子呢……”
然后,两人又是一阵的流泪。慕习贤也终于忍耐不住了,站起来说:“哭什么哭,她还没死用不着你们来哭丧,都给我好好的照顾着,人醒过来的时候立刻就找我。”
慕习贤也不知道是担心的还是气的,语调中都带着颤音,甚至在红映杭叶等人的面前都没有自称“本王”。
红映和杭叶抹了抹眼泪应了一声后慕习贤就出去了。而这个时候,红映两人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和哭声又开始。红映看到房中还有伤药,于是就大了胆子坐在床边,轻轻的将被子掀开,一直露出玫暖的腹部为止。
杭叶有些不明白的问红映这是要干什么,红映并没有说话,只是将玫暖的衣裳揭开……两人在看到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后眼泪更加是不能自抑,一边哭一边将一切恢复原状。
李博跟在慕习贤的身后,平时他一般都是低着头慢悠悠的跟着的,此刻他却不得不抬着头注视着前边两步多远的慕习贤走得飞快。从慕习贤的背影来看,他简直是怒气冲冲的往前冲,但是李博也知道,发生这种事情,并不是只能是生气而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