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叶点点头,然后朝着虚掩着的房门看了一眼:“怎么办?”
红映抿抿嘴唇,眼睛微微一眯,露出一副像是打定主意的表情,抬脚就往里面去。杭叶连忙扯住她的手臂说:“可是,王爷吩咐了,不让人进去的。”
红映推开杭叶的手,心里想着应对之词。她轻轻的推开房门,先是侧耳聆听了一会儿,可是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这让她更加担心,害怕自己这是回来晚了。她绕过外屋,挑开帘子进了里屋后,一眼就看到慕习贤坐在床边,而玫暖还是保持着她离开时候的样子,将自己全部都裹在被子之中,除了一缕一缕的黑丝散落在被褥枕上以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红映也不知道此时她究竟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装睡,毕竟,有那样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即便有一层被褥当做护盾,可是估计没几个人能睡的安稳。
慕习贤听到帘子的声响,便慢慢的抬头朝着红映的方向看过来。红映连忙低头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就跪下了:“王爷。”
慕习贤将视线瞥向她冷冷的问:“杜蓉和虞飘飘要过来?”
“是,但是已经回去了。”
“你怎么说的?”
“奴婢只说姑娘身体抱恙现在不适合见客。”
“抱恙?”慕习贤重复这两个人,然后就说,“你是干什么的,主次难道都不分了,这屋子里难道就没人了么,传个讯你就自己跑了出去你是要把她留给谁?自己去找秦忠领罚,以后办事多想想。”
红映办事从来都是轮不到别人质疑的,慕习贤这样说,分明就是故意要罚她。红映也没有为自己辩解,轻声应了一声“是”。一直没有动静的玫暖却忽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慕习贤,红映是我让她出去打发走虞飘飘的,你当着我的面罚她你还不如实打实的揍在我身上。”
慕习贤果然抬手朝着玫暖的脸上伸过去。玫暖刚才那话说的义正言辞怒气冲冲,可是此刻却不由自主的往后面躲过去。慕习贤倒是一怔,然后就收回来手,冷笑着说:“你不是怎么唤都唤不醒么,我还以为你睡死了。”
玫暖没有说话,红映也没有多少反映,一直都是低着头跪着。
“这才来一天就病倒了,你什么时候这样的弱不禁风了,仲则宣是怎么照顾你的?”
玫暖听着慕习贤这冷嘲热讽的话,她的脑子不知道怎么的就开了窍,灵光一闪蹦出来一句:“我这是水土不服在这种地方住不习惯罢了。”
慕习贤看着她明明一副狼狈的样子,可是依旧还是要和自己逞口舌之利,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冷笑还是生气。最后,他还是开口让红映先退下。
玫暖千万个不愿意和慕习贤共处一室,但是也不能让红映留下来,免得受了池鱼之祸。于是,等红映刚出了里屋,甚至还没有走到外面的时候,玫暖就已经打算翻身躺下了。只不过慕习贤却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人提着不动。
“你干什么?”
“那你又是要干什么?”慕习贤反问。
“我这当然是要睡觉了,你爱坐到什么时候就坐到什么事情,爱看什么就看什么,恕不奉陪了。”玫暖一手抓住慕习贤的手腕,态度强硬的说。她一面惧怕着慕习贤,一面又想挑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