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暖虽然没少给自己找不痛快,但是她同样也不知道,在另一边,旁人的日子也是过的鸡飞狗跳的。她刚刚离开皇宫的时候,慕习贤很快就发现了,红映也都是一把年纪的人,可是在他面前,总像是没活够一样,担心玫暖,但此刻更担心自己,战战兢兢的同慕习贤说:“皇上,姑娘她又不见了。”
“不见了”这三个字可以引申出许多意思,就像是,姑娘她自己跑了,或者是主动跟别人跑了,再或者就是被动的被别人拽跑了。不过,前边加上一个“又”字就容易表明这话的意思了。
慕习贤的脸上原本还是有些笑意的,但是听了红映的这话后,那些浅浅淡淡但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笑容就那样消散了。红映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慕习贤觉得自己的脸颊都已经僵硬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平缓的说出来一句:“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只不过就是独自在院子中走了几步,这一转脸就找不人了。这也已经派人前前后后找了几遍了,可真是找不着了。”红映的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双耳认真的听着动静。可是,什么声音都没有,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什么声音都没有她自己的心跳声音大。红映在心中想着,姑娘啊,你这究竟做的都是什么事情啊,好歹都是照顾您多少年了,好歹也该留些恩情在的吧,你这么总是不见人影的,这下人们也难做啊。
上一次倒是都躲过去了,万一这一次谁都没有躲过去,你这出走也走了,到回来的时候又回来了,可是说不定已经没有咱再伺候你了……
“罢了,起来吧,再派些人仔细的找找,若是真找不着的话——就算了。”
红映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就听到慕习贤这么说了一句。她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抬头看着慕习贤,发现他的脸上竟然有种精疲力竭的疲惫。慕习贤见红映没有动弹,微微抬手冲她摆了摆,示意她快些出去。红映也担心慕习贤的脾气忽然就上来了,连忙站起来就退了出去。
红映刚刚退出去,杭叶竟然赶了过来。等两人凑在一起后,红映才贴着耳朵小声的训斥杭叶:“你怎么也过来了,是不是嫌皇上身边没有人出气是不是?”
杭叶侧头往里面看了一眼,不过什么都没有看到,便小声说:“皇上是不是很生气?”
“比生气还严重,你来这让到底干什么?”
杭叶将一只手伸在红映的眼皮底下,红映吃惊的看着杭叶问:“这是什么?”
“从姑娘的枕头下面翻出来的,姐姐,要不您再受累进去一趟?”红映有些讨好的说。
“你以为我就不怕了么,姑娘这究竟做的是什么事情,等她回来的时候,千万要记得提醒我把自己给请调出去,我可是宁愿去浣衣院大冬天的刷刷洗洗都不留在这儿整日担惊受怕的了。”红映说这话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房内巨大的声响,那应该是瓷器摔碎的声音,紧接着,不仅仅是瓷器了,霹雳巴拉的一通声响,估计此刻俩面肯定是狼藉一片。
红映和杭叶两人看着对方,面面相觑,不好红映还是将杭叶手中的信接了过去:“我若是出不来的话,剩下的事情可就全指望你了,我可是没别的亲人了。”杭叶听了她这句玩笑话,想笑也笑不出来,红映深深的一口气后,硬着头皮又进去了。
慕习贤正在摔东西,不管手边是什么东西,镇尺,砚台,书册……抓到什么就摔什么。红映进去的时候,正好一本书伴随着哗啦呼啦的声音正中她的面门飞过来。红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根本就不敢躲,顿时就让那本不算多薄的书砸中的鼻子。
红映没有喊疼,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她运气还算不错,膝盖下没有一块瓷器碎片什么的东西。
慕习贤见是她,稍微收敛了一些怒气,但是依旧是怒气冲冲的:“你又滚进来做什么?”
红映连忙就将玫暖留下的那封书信捧到自己的头顶:“回皇上,奴婢们在房中发现了姑娘留下的书信。”
慕习贤听了这话,立刻就踩着地面上的那些各式各样的残骸朝着红映大步走过来。要不然红映知道他此刻是为了她手中的书信,要不然照着他那副架势,简直就像是要上来补她几脚似的。
可是,还没有走到红映的近前,慕习贤忽然就停下了脚步。红映捧着舒心就等着吧被慕习贤劈手夺走的一瞬间,但是他竟然停了下来。红映想了一会儿,脑子虽然根本就没有想明白,但是她还是大着胆子,用膝盖蹭在地上往慕习贤的身边蹭了两步远,将那封轻飘飘的信捧到慕习贤的眼皮下。
慕习贤的手垂在身边两侧,他慢悠悠的抬起手,手指犹犹豫豫的去抓那封近在咫尺的信。忽然,他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忽然大力的而将信件抓在了手中。然后,飞快的就冲红映说出来一句:“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