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暖一直都想能出了奈何殿——要不是因为坏蛋钟离殷,他完完全全的可以正当光明的走出去,而不是像这样,如翻山越岭般穿过重重障碍——爬树,钻洞,匍匐……
钟离殷那混蛋,要是等她出去以后,绝对要玩个够本才回来,至少,也该是将自己付出的这般劳累给补偿回来……玫暖一边恨恨的想,一边趴在地上的一寸一寸的往前爬,郁郁葱葱的树丛全将她盖的严严实实。耳朵贴在地面上,听着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连忙就止住不动了,等那脚步声离开以后才复往前爬。
拨开一丛开黄色喇叭形的野花,她赫然看到一双绣着华丽繁琐花纹的断靴。玫暖顿时就懵住了,这究竟是何其的不幸啊。
玫暖的脖子后面就像是绑着一支木棍一样,一分一分得抬起头时,简直都能要人命。
那双靴子又往前迈了一小步——再接着走下去的话,它就能直接踩在了玫暖撑在草地上的手上。
玫暖的脸上浮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哥哥?”
见着她这幅虚伪的谄媚的嘴脸,钟离殷真想一脚踢开她。钟离殷冷着脸看着她,视线在她的脸上、手上流连。
“地上好玩么?”钟离殷冷脸冷面的问。
玫暖连忙就爬了起来:“好玩,好玩,我逮蛐蛐呢。”
“哟,这要是什么蛐蛐能在这种天就有了。”钟离殷看了一眼玫暖的膝盖,玫暖连忙就弯腰用手拍打了几下,然后就仰着头冲钟离殷嘿嘿的直笑。钟离殷顿时就摆出一个既生气又生厌的表情,指着玫暖转脸对跟在后面的风湖说:“把她给我关回房去。”
玫暖一听,顿时就扑了过去,抱着她哥哥的肩膀挂在他身上哀嚎哭求:“不要啊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现在的天是没有蛐蛐的了,哥哥,好哥哥……”
钟离殷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挑眉扬唇道:“恩?这种天没有蛐蛐?恩?”
不等玫暖接着往下说,他忽然就绷着了脸对风湖接着说道:“她房间都不用回了,就把她锁在我书房里,找三个人看着,乱动一下就拿竹板抽。”
玫暖差点就要跪在钟离殷的面前了,她大声的叫嚷着:“啊,不要啊,不要啊,哥哥,我不是狗啊,你别这样动辄就关门锁人的……”见钟离殷无动于衷,她挂在钟离殷的身上,将脑袋钻过他的臂弯去看他身后的风湖:“风湖,风湖哥哥,好哥哥,你莫要听他的……”
风湖背着双手,冲她抿着嘴浅笑,但是随即缓缓的摇摇头,玫暖刚刚升起的那点儿希望顿时就无影无踪了:“你怎么看可以这样呢,这是见死不救,这是不仗义……”
在玫暖惨绝人寰的喊声手,钟离殷忽然收紧手臂,将她像是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风湖哥哥,我求求你了,你就放我出去吧,你们不能这样啊,对小孩子不好啊啊……”玫暖干着嗓子喊半天了,可是没有任何人理会她。五个高壮的丫鬟手持竹板围城一个圈,将她困在中间,不仅如此,地板上还用炭粉画了一个不算大的圆圈。玫暖就站在这中间。
玫暖被逼急了抬脚往外走,结果一只鞋子才踩过线,就被站在旁边的丫鬟抬手一板子打了过来。并不算多疼,但是玫暖还是猛地一跳脚,蹦回了圈子内。
玫暖已经挨了好几下,像是被人拍来拍去的小猫小狗般,最后,玫暖受不住了,破罐子破摔直接就躺在了地上。等了一会儿,风湖进来了,让玫暖站起来,玫暖没有理会他,风湖只好自己走过去,伸手抱起来她。玫暖别过脸去,瓮声瓮气的说:“哥哥不关我了是不是?”
“不是。”
玫暖顿时就不说话了,以免已经抗旨的风湖会把自己再给扔回去。玫暖被送到自己的房间后便去睡了。等醒来的时候也该到了用膳的时间,于是便去找钟离殷。偏生来的不巧,钟离殷正在训斥风湖,玫暖躲也躲不及了,于是两人站在一起挨骂,当然,还好风湖挨的最多。钟离殷指着他喝道:“我还没有发话你积极什么?”
风湖低着头,站着姿势恭恭敬敬可是就是不说话,钟离殷说什么他就应什么。玫暖忘恩负义,捂着嘴偷笑。若是她站着老老实实的还好,这一笑,顿时就将钟离殷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她的头上,指着她训斥着:“你还有脸笑?”
玫暖立刻就放下了手,绷着脸不笑了。但是待钟离殷转过身的时候,玫暖迅速的扭头看了风湖一眼,朝他露齿一笑。
到了晚间的时候,凌雪妫凉都知道有这么一出了,凌雪是笑话她,然后又同她说最近自己都去了些什么地方,而妫凉则是不满的教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