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就再信你一次,不过我要回市里,我不要在这里。”这里对于我来说太陌生,如果期间我和林大华产生了矛盾,连想要找个帮助的人都没有,更别说警察了,回市里我会有安全感些。
林大华一拍手掌,“好,听你的,咱们马上回去。”
乡镇没有公交车,林大华把我从桥桩子上拉下来,站在路边打了好久的车,最后还是一辆路过的蔬菜车主动停下来,载了我和林大华一程。
回到市里,林大华给我办理了住院手续,我看他跑前跑后,尽心尽力的,已经丝毫猜不透他的想法了,可眼下我孤身一人,也只能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住院那几天,林大华意外没有露过面,全程都是婆婆在照顾我,上厕所,喝水,下楼逛公园,一步不离地跟着我。
我刚开始有些反感,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她爱跟着就跟着,只要她不嫌累。
“儿媳,儿媳啊,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啊,也不跟我说声。”
好不容易甩开婆婆半刻,自己偷跑到其他住院部去逛逛,隔了两栋楼,那么多的弯弯拐拐她也能找来。我连板凳都还没有坐热,对于她的“贴身大法”实在有些受不了。
“妈,你还是回去吧,我能照顾我自己。”
婆婆气喘吁吁地挨着我旁边坐下,累得说不出话,却拼命地摇头。“没,没事,大华让,让我看着你,大家都放心点。”
不知怎么的,婆婆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咚咚加速跳了两下,隐隐觉得我像是忽略了什么……
“他让你随时看着我,你就一刻也不离的跟着我,妈,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们就像是在监视我一样。”我本是无心一说,婆婆却惊讶地变了脸色。
“啥啥,啥话啊!我好心来照顾你,咋在你嘴里就成了监视呢!”
我站起来,转身面对坐在椅子上的婆婆,说:“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直说了吧,医院里面有护工,我也没有缺手缺脚,小事我自己可以做,大事您也做不了,所以您还是回去吧。”
说完,我直接转身就走,婆婆在后面哎哎两声,没有追上来。
少了婆婆的碎碎念,我终于得到了短暂的私人空间。
不过,真的很短暂,短暂到我就喘了两口气,喝了一杯水,坐在床上看了十分钟的电视,就在我以为真的送走了婆婆时,没隔半个小时,她又满脸不好意思的出现在了病房里。
我看见她的身影,心里的耐心已经快被磨灭光了,顿时也没了好脸色。
住院四天,婆婆就守着我四天,我说走哪,她立马紧张地跟着走哪,在外人看来,不知有多少的羡慕嫉妒,可唯有我自己知道,婆婆这只是在逢场作戏。
反正我和林大华马上也要离婚了,有些话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楚,再者我这个人也不愿意把事情做的太绝。
想到这里,我喊了一声婆婆,婆婆看我主动搭理她,立马高兴地大步奔至床边,追着问我:“咋啦,清儿,有啥要妈做的啊,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我马上给你去找医生。”
我咳了一声,清清嗓子。
“妈,我和大华这两天就去办离婚手续,现在住的房子我也不要,大姐他们喜欢就继续住的吧,我另找就行,另外我和大华结婚快一年也没什么存款,所以没什么经济纠纷,唯独我爸买的房子,那时候写的是我和他的名字,本来吧,要是我们两口子好好过日子,这房子写谁的名字都行,不过现在出了这些事……到时候房子归我……”
“啥?房子归你,沈清,你做人可不能这么不厚道啊,当初大华为了你,不顾村里笑话做了上门女婿,这房子怎么也算是夫妻共同吧,怎么也不能给你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