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起,两旁的车踩下油门轰然而去,独留我们慢悠悠地起步,我摆弄着车里的小摆件,不想对这个唯一的朋友撒谎,如实回答她,“我还没有考虑好,可能也用不着律师,我丈夫给我打过电话,提过离婚的事。”
“啊?好事啊!那个臭男人良心发现了啊。”顾佳惊讶得笑了起来,她以为我的意思是马上就能去和林大华离婚了,可殊不知……哎,我不想说。
“或许吧。”
车窗外的景色像倒带的电影,就像我如今的人生,越活越往后走。
回到公寓,我将自己包裹在被子里,天气越来越冷,屋内的温度也越来越低,厚重的被子捂得了身体,却暖不了人心。
躲在小旅馆内的那几个炎热的夜,事过两月却还犹如是昨日才发生的事,而那些林家给我的伤害也依旧历历在目,那个黑暗的夜晚,我失去了曾以为能彼此深爱一生的丈夫,也失去了自己还未成型的孩子。
我从枕头下摸出那张写有齐珏名字的律师名片,拿在半空中端详了许久,上法院是我最不愿意的事,平时里闹闹也就算了,一旦进法院打官司,站在众人的面前去揭露自己曾经受过的所有伤害与疤痕,我……还没做好准备。
因为无论怎么做,受尽口舌的一方,总是女人,周围的人对我的指指点点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把事情放大化,非要闹到最后一步,就算我胜了又怎么样?保不齐谁不会在后背乱嚼舌根。
二十六七的年纪,没了父母,结过婚,做过人流,纵然一腔辛酸与无奈,可到了外人眼里,这些委屈不堪的过往就会成为肮脏的污点。
所以说,一段婚姻里,吃亏的大多都是女方,人们的观念已经固定在了某一种思维里,男人出轨好似跟吃饭一样正常,而女人碰巧和另一个男人走在一起,却会被人骂水性杨花,不知检点。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望着那张名片足足有十分钟,我怅然地叹了一口气,齐珏,齐珏,真是个温润如玉的名字啊。
电话号码本想考虑过直接换掉的,可一想到林大华有意提出过离婚的事,我便忍不住抱着一丝侥幸。不过,对他突然提出离婚之事我却觉得没那么简单!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林大华这段时间有问题!
试想,这两次都是他.妈和他大姐来找我闹腾,而他却许久没有露面,呵,要说住院,也应该早就出来了吧!
那日林淑芳在上盛说林大华被打得住院,反正我是只信了一半,陆致明明只是脱了他一只手的臼而已,哪能像林淑芳说的那么严重,我被她儿子打得出血,身上的淤青足足半个月才消散,我没跑出去昭告众人,人家却先反过来恶狗乱吠。
论死缠烂打,我只佩服林家上下。
放在床头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房间内,将我重重吓了一跳,我以为又是林大华,心一沉,皱眉便不自觉皱了起来,翻过身,干脆将自己裹在被子中去,不听,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