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兀自一笑,苍白无力地说道:“跟在大晚上等你的那个人比起来,送你回来只是小事。”
他这句话,令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好半天,才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呵呵。”
下了车,我直接朝着陆致跑过去,他双手插兜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旁边几个保安客客气气地在他一米远处候着,唯恐招待不周的样子。
“陆总。”
我喊了他一声,他却没有理会我,淡淡地看了一眼我的身后,然后转身就走,我哎了一声,一头雾水,回头看过去,齐珏的车已经开走了。
“等等我,陆总。”
陆致没有理我,但却放慢了脚步,足够我能追上他。
我喘着粗气与他并肩走着,在夜色朦胧的寂静小道上,慢慢地往房子的方向走。
明眼人都知道他不高兴,不用说,肯定是因为齐珏送我回来的原因。
本还想问他为什么今晚没有来,但话一出口,却变成了“陆总,你为什么总是不高兴,特别是我跟齐珏在一起的时候。”
“没有不高兴。”
你当我瞎啊?我在夜色里狠狠翻了一个白眼,就冲这淡薄的语气,也知道他现在心情肯定不怎么好。
“可是你明明就有……”
“我说了没有,你听不懂!”
他的语气蓦然冷了几分,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上来,我愣了一下,忘记了要继续走。
刚才,他居然很严厉地凶了我?
心情一路下跌,直接跌倒了谷底,望着他依旧前行着的背影,我怔怔点着头,努力憋回了即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没有就没有,好端端发什么火?总是这样,总是这么的莫名其妙!
回了屋内,我们俩人谁也没有理谁,各做各的事,我蹬蹬跑上楼,将房门一关,彻底把自己锁进黑暗里。
不喜欢我,却又靠近我,心情好时一个样,心情不好时又是另一个样,我还得时时刻刻去揣摩,去迎合。
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受够了。
第二日,起床后,陆致难得没有先行离开别墅,我推门出去的时候,刚好遇见他也正巧从房间里出来,我眼不斜视,直接下了楼,连早餐也没吃,出门便往地铁站赶去了。
不就是个老板吗?不就是我的上司?我何必天天受他的脸色,还是在工作以外!
我要不是个天生受虐狂,那就是我脑子有病,神经病!
工作闲余的时候,我就拿出手机,疯狂地刷刷刷,房子不好找,我就天天找,时时找,我就不信找不到。
噢,对了,齐珏不是说找房子的时候可以找他帮忙吗,我可以……
脑海中不禁飘过陆致那张清冷的脸,满腔热情便瞬间被一盆冷水直接泼下,浇得我什么冲动都没有了。
算了吧,自己靠自己,少去求人。
我不再在别墅里吃饭,当然,就更别提做饭了,除了睡觉,我尽可能地加班,使自己忙碌起来,要不就是东逛逛西逛逛,逛到黑色将黑,才会慢悠悠地打道回府。
如果陆致有任何的不满,大可以直接让我滚,我没有意见,正好还不用我亲自开口说离开,省得破坏了我跟他之间仅存的一丝和平。
所以,这斩断和平的事还是由他说出来,会比我做出来更好,我就只需一边等待着他的驱逐,一边找房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