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卧室整体以暖色调为主,木质地板的铺贴设计,搭配写意花纹地毯平铺,极具自然触感。欧式吊灯修饰其间,空间华美而不繁琐,床头背景以装饰画作为点缀,白色简美家具与温暖的灯光相互糅合,为卧室注入更多清新因子。
整个卧室充斥着时尚简约、舒适休闲的气息,颇有情调。
“坐,”月如枫为她倒了一杯水,然后静静等待乐言开口。
乐言把那只杯子握在手心里,看着那上面的图案,那上面画着她的肖像,长发飘飘,白衣胜雪,笑语嫣然。
那是有一次她和月如枫去逛街时,做的一对杯子,上面画着两个人的肖像,月如枫把画有乐言的杯子留给自己,把画有自己的杯子给了乐言,他曾经的誓言历历在目,他说要和她相伴到终老,没错,这句话他无数次的表白过,却得不到她的回应。
他就坐在身旁,和煦的目光,温柔的眼神,似乎能看透一切的表情,乐言突然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闪现,他这么好,这么好,叫她如何开口?
他依旧静静地望着她,空气似乎也凝固了,许久,她定了定心神,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如枫,有几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说了你千万不要生气。”
“小言,这么多年,你还是不了解我,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月如枫淡淡一笑。
“如枫,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如果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你从没要求过我什么,更没有强迫过我,我知道,如果我离开你,将会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最没有良心的女人,但是如枫,我还是要离开你,因为我不想欺骗你,也不想欺骗我自己。如枫,忘了我吧。”
乐言说完这一席话,整个心像被掏空一样,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事实上,她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配他如此的情深意重。
“小言,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分开,是吗?”月如枫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神情也变得萧索。
乐言紧抿着嘴唇,不发一言。
“你还爱着他,我早该想到这一点。”月如枫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他颀长的身影越发寂寥。
“小言,谢谢你对我说这番话,这么多年,和你在一起,我早已习惯了,就算以后我们分开,我们还是家人,你永远是我最疼爱的人。”月如枫轻轻地说,尽力隐藏着心中的波涛汹涌和难以言说的痛。
“如枫,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我不配。”乐言的声音有些哽塞,眼前已是迷蒙一片,一滴泪滴落在手中的杯子里,她依然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雪儿,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我?”月如枫突然问道。
雪儿,她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似乎是上个世纪,甚至更远。
她的心莫名的抽紧,如同有千万条皮鞭抽打在她的身上,此刻,她宁愿,他狠狠地痛打她一顿,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她对他的愧疚。
“你从没爱过我对吗?你一直爱的是月明轩对吗?是我太傻,一厢情愿的追求你,喜欢你,甚至妄图想拥有你,雪儿,我不明白,他那样的占有了你,你还对他如此的念念不忘,是不是,我一直对你太仁慈了!”月如枫内心的痛苦和焦灼似乎达到了极点,他冲到她的身边,瞬间扼住了她的肩膀。
她一慌,手一松,杯子“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沙发下面是地毯,杯子完好无损,水却流了一地。
他眼睛盯着她,像是不可置信,哀如刻骨,带着一些痛苦,绝望。
她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了悲伤,看到了愤怒,也看到了不知所措、愧疚万分的自己。
看着月如枫逐渐放大的脸,她想要说些什么,却都在下一秒钟被月如枫封锁在了绵长的吻里,他轻轻碾压她的粉唇,软软嫩嫩的像一块棉花糖。
下一秒,他把她打横抱起,只轻轻的一带,就把她牢牢地压倒在床上。
怕自己的身体压坏她,他微侧着身躯,用手臂压着她。只是,他把她抱得更紧,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温暖的胸膛里。
乐言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的眼神,还是那样的哀伤和痛苦,只是,更多的是对她的渴望。
终究是自己对不起他,只要他想要,她什么都可以给他,更何况是这具躯体?她心甘情愿的闭上了眼睛。
他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她蓦地睁开双眼,他早已经离开了她。
“明天,我就收拾东西回美国,这个房子,留给你和小桐。”
她望向他,他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根烟。沉浸在淡蓝色的烟雾中,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忧郁,那么的迷蒙,只是眼角,多了一滴潮湿的晶莹。
抽烟是一种伤害,月如枫从不抽烟,此刻,他要用这种温和,柔软的伤害来忘记那思想深处撕心裂肺的痛。
“不,房子是你的,我会带小桐离开。”
“你为什么这么倔强,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小桐着想,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月如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