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姐，方便说会儿话吗？”洛雪声音低低的，有着大家闺秀的知书达理。

穆瑾看向洛雪，第一感觉就是洛雪变了，似乎眼里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她看了眼对面的宋奇，宋奇坐到了靠近门厅的一个位置。洛雪在宋奇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穆瑾回以礼貌，“洛小姐，想要说什么？”

洛雪低下了头，放在桌子上的手正攥着手机，竟然有了些不知所措起来。

“你们最近好吗？”

穆瑾可不是什么圣贤达人，何况对面这个人是这样的身份，还有以前那么多龌龊事。

“......”穆瑾没有说话，服务员上了粥之后，她便小勺小勺地吃起来，很慢，很精致。

洛雪似乎也知道了她不会回答，眉眼划过舒缓，“活到三十岁，直到脑震荡过后，看到了那么多的嘴脸，那时才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都白活了，也直到这段时间才活明白。”

穆瑾抬起头看她一眼，继续喝粥，胃里终于有了丝温度，“然后呢？”

“好不容易活明白了，竟然也不想活了！”说完，洛雪“噗呲”一声笑了出声。

穆瑾又抬眼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也不清楚她出现在自己面前说这一遭话的意图是什么？

她也不想去探究！

洛雪似乎也陷进了自己的思想里，眼神空洞地转着桌子上的手机，再没有别的了。

穆瑾这次愣了愣，很久之后才问了句，“然后呢？”

她想着：总要有人先开口，话题也要继续，要不然，洛雪发呆，她吃得也会很尴尬。

听了穆瑾的回答，洛雪笑了笑，“他还好吗？”

说完，似乎怕是误会什么，又急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

洛雪想说不放心的，最后话到嘴边还是停了下来。

穆瑾眉眼一挑，放下了勺子，“他不好！所以......你们可以放心了！”

“他......我......”洛雪眼神一紧，有些语无伦次，“怎么不好？”

穆瑾看了眼门边的宋奇，看见他拿着手机正在发信息。

她凑近洛雪，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不好，要不......你问问王浩或者别的什么人？”

“王浩？”洛雪有些不解，“你是说真的？”

“哼......”穆瑾起了身，没再说什么，那一声冷哼，说不尽的讽刺。

即便所有人都不告诉她秦朗到底是去处理什么事情，但是，南国的事情，除了顾锦年和王浩，又还能是什么事呢？

“秦朗......你说的是真的？”洛雪看她准备离开，跟着起了身。

穆瑾回过身俨然讽刺一笑，“你很开心吧？”

“我没有！”洛雪终于有了些脸红了。

穆瑾朝着宋奇走去，吃了点粥，胃又开始不舒服了。

她回过头又看了洛雪一眼，最后冷声说道：“你开不开心都已经不重要了！”之后和宋奇一起出了粥馆。

而洛雪，跌坐在位置上，眼神时而阴狠，时而空洞，久久回不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