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
他原地跺了两步,抓了抓乱糟糟的灰白头发,急不可耐地说:“你这小丫头有意思,合我的意,我就告诉你好了,那话意思就是说,不要太相信表面的东西,很多真相都不在表面之下。”
顾西朵:“……”
还真没见过这么憋不住话的算命先生。
果然天下乌鸦都是一般黑,算先先生的话,骗人的鬼,忽悠死人不偿命。
这种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话,随意搁个骗子都能说一大堆。
看似很有深意,实则毫无作用,大方向往下一套,十个中有九个都会中招!
顾西朵故作一脸受教了的神色:“啊,大师一言,犹如醍醐灌顶,谢谢了啊。”
她说着,赶紧拿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想赶紧打发掉这大师。
顾西朵的钱还没递过去,不收钱的大师就乐呵呵地一把把钱扯了过去收进口袋里。
胡平:“……”
顾西朵:“……”
大师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平安符:“看信主这么大方,这样,我再送你一张平安符。保家人,保财产,保婚姻,保仕途,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保不到的万能平安符。把它送给你在乎的人,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顾西朵干笑了下:“谢谢。”
她不想再跟这老头浪费口舌,赶紧收下平安符,拉开车门,往车里钻。
老先生还在她身后继续扬声喊道:“小姑娘,别被眼前的烦恼给蒙了双眼,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不要畏惧!令你畏惧的东西都是你的敌人,你只有战胜了它,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车子开远,算命老头儿忽悠人的话终于淡出了耳际。
顾西朵也松了口气……
*从墓地出来,胡平直接把顾西朵送到了医院。
老爷子已经吃过饭,在午休。
顾西朵进去看了眼,就悄悄地退了出来,去另一边病房看温其琛。
温其琛已经由ICU转入普通病房。
只是呼吸机,心电监测仪等重症患者用的仪器他依旧在用。
顾西朵看着他在几天内就消瘦得不成样子的脸,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了般,闷闷地痛。
依旧是热敷时间。
顾西朵驾轻就熟地接过了护理手里的事,一边替他擦洗热敷,一边像平常聊天似的,絮絮叨叨。
“今天我在你办公室里看到一个日记本……”
她刚开了个头,声音不自觉停下,目光落温其琛因沉睡而没了锋芒与冷意的俊脸上,唇角轻颤着,后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那么让人心疼的过去,隐藏着他多少从未对人说过*。
自尊自傲如他,怎么能接受得了她这么大大咧咧的翻出他那些伤与痛。
顾西朵轻扯唇角,拉出个难看的笑,自动跳过了这个话题。
“哥,我中午去墓园见了爸妈。回来这么久,我都没去看过他们,你说,他们会不会生我的气?”
病房里仪器滴答,无人回答。
她却毫不在意,自问自答:“应该会吧。如果是我的孩子,我大概会恨不得从墓地爬出来抽她一顿,太不孝了!”
说到这里,顾西朵皱了皱眉,满脸神情似乎都在在表明一个词——嫌弃!
“对了,还有回来时候,遇到一个算命先生,他可厉害了,还送我了一个平安符。哥,我把它送给你,你一定要应了它的平安二字,早早醒来……”
她说着,把平安符郑而重之的放到了温其琛的枕头下。
压了又压,藏了又藏,神色虔诚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