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朗这才是满意地拍了拍云常林的肩膀,缓缓开始讲述跟初见有关的这件事。
从粥棚那次和贾家结怨,到义学堂中毒,再到为了给他们解毒,初见主动去买药,最后失踪。
讲到初见受辱的时候,云常林两只手死死扣着身旁坚硬的泥土,硬生生把十指都扣的鲜血淋漓的。不过他既然答应了轩辕朗要隐忍,饶是如此,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轩辕朗赞许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道孺子可教也。这么小的孩子,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能一声不吭地隐忍着听完,这孩子若是好好调教的话,会有自己的一片天地的。
等轩辕朗讲到自己闯入贾府之中,看到慕容挽歌被一百多个男人围着,浑身上下都是血,骑在一条大蛇身上,还想着为初见报仇的时候。
云常林眼中攸然升腾起一束光来,这光芒仿若是从他灵魂深处升腾而起的,瞬间便照亮了他渺茫的前程。
一个女子尚且可以如此坚强、隐忍,作为一个男人来说,难道他还不如一个女人吗?
最后轩辕朗告诉云常林,慕容挽歌挑断了贾千峰的手脚筋,又一脚把他踢成了废人,把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削下来之时。
云常林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暗叫了一声:“太好了!”
轩辕朗发现,云常林的口齿之中都是鲜血,想来是刚才极力隐忍之时,咬破了自己的*,让疼痛来提醒自己不要丧失理智。
等轩辕朗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全部说了一遍以后,云常林的双目逐渐泛红了。
他毫无预兆地伏在初见的墓碑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轩辕朗拍了拍他的肩膀,默不作声地起身,朝马车走去。
慕容挽歌听到哭声在马车里坐立不安的,轩辕朗走进马车以后,把她揽在怀里,轻声说道:“别担心,每个人都有一个成长的过程。让他哭吧!等他吧!心中所有的痛苦都释放出来,他就又是一个新生了。”
云常林这一通哭,足足哭了半个时辰,最后哭到嗓子嘶哑的一声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咧着嘴像小兽一样嘶吼,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在这期间他想了许多许多。
阿姐拿出自己所赚的银两救助灾民错了吗?不,这是何等的大爱大善之心。
贾千峰上前调戏阿姐,阿姐打他错了吗?不,应该狠狠地打。
阿姐连夜救助生病的学子,让初见去买药错了吗?不,若是她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让初见去冒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