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室太黑,隔板窗又小,宋清尘看不到沈晴的表情,但能想象到她的担心,忙道:“我没事,你快睡吧。”
沈晴却问:“是不是伤口太疼,睡不着?”
宋清尘抿了抿唇:“还好,”
“还好什么还好,你真是爱逞强。”沈晴抱怨了句,想了想道:“要不——”
宋清尘不由有些期待,她难道是要给他唱个曲子什么的,话本上好像都是这么写的。
“要不我给你背药典吧?以前我睡不着的时候就在心里默默背药典,特别管用,一会儿就睡着了。”沈晴的话,让宋清尘无语至极。
沈晴见宋清尘不吭声,以为他疼的不想说话,便自顾自背了起来:“草豆蔻,别名:草蔻、草蔻仁、假麻树、偶子。夏、秋二季采收,晒至九成干,或用水略烫,晒至半干,除去果皮,取出种子团,晒干......”
宋清尘翻了个大白眼,笨狐狸背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他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什么草豆蔻、车前草、茺蔚子的。
但好像还真的有点儿用,他听着听着竟然有些困了呢,估计是笨狐狸的声音太好听了吧,跟念经一样。
沈晴对宋清尘的恢复力叹为观止,不过才躺了一天,他就跟没事儿人一样,该干嘛干嘛。
要不是每天要给他换药,沈晴都险些以为他压根没受过伤,最重要的是,他伤口恢复的还特别快。
沈晴忍不住嘀咕:“你是不是属蚯蚓的啊?才这么两天伤口竟都长住了,难怪以前受伤了我都没发现,真不是个正常人该有的体质......”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宋清尘盯着沈晴的脑袋:“还要摸来摸去摸多久?”
她难道不知道用手指在他胸前上这么划拉着他有多难受吗?
更让他难受的是下面的东西还变大了,胀的疼,要不是有衣摆挡着,他都没脸见人了。
沈晴瞪了宋清尘一眼,狠狠戳了他一下:“谁摸你来着,我那是给你换药呢。”
“疼!”宋清尘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撒娇,哼唧了声。
“疼着,不疼不长记性。”沈晴早忘了当时的慌乱心疼,毫不留情地撇了撇嘴。
宋清尘委屈巴巴地看着沈晴,他好歹还伤着呢,能不能有点儿同情心?
两天后,客船到了惠州府惠通码头,沈晴他们要在这儿下船,换乘马车进城。
许是在船上待久了,下船的时候,沈晴两腿发软只觉得跟踩在棉花上一样。
宋清尘忙一把扶着她,两人进了城,只见路两边都是各式各样的商铺,高高的幌子迎风招展,挑着担子的货郎叫卖不停,路上行人匆匆,看着很是繁华热闹。
沈晴忍不住好奇地东张西望,宋清尘却皱起了眉头,尤其是看到又有男人往他们这儿看过来时,脸色越发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