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尘抿紧了唇,不吭声。
宋清风目光微闪,对沈晴道:“很晚了,早些回去睡吧。”
沈晴看向宋清尘,见他还是板着一张死人脸,不由撇了撇嘴对宋清风道:“大哥,那我先回去了。”
“盖好被子,夜里冷,当心着凉。”宋清风点了点头,叮嘱了句。
“大哥,我也回去睡了。”宋清尘闷声对宋清风说了句,便准备回屋。
宋清风却道:“二弟,跟我过来,有事跟你说。”
进了屋,宋清风直接对宋清尘道:“阿晴打算考医士。”
宋清尘愣了愣,垂下眼道:“知道了。”
宋清风诧异地看着宋清尘,他以为他会反对的,还准备了一肚子说辞准备说服他,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虽说朝廷不禁止女子从医,但实际上惠州府从未出过女医士,毕竟女子行医有诸多不便,就算学医也是做带下医就是产婆之类,很被人瞧不起。
哪怕阿晴是神医弟子,去考医士一样要面对众人非议,更何况她走的还是殇医的路子,自从沈睿死后,世上就再无殇医。
“二弟,你难道不担心吗?”宋清风不解地看着宋清尘,他好像越来越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宋清尘抬眼看向宋清风:“担心有用吗?”
宋清风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宋清尘抿了抿唇:“与其瞎担心,不如干点儿有用的,她既然要考,那就得把户籍的事彻底解决,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如何解决?”
“去娘的老家给她补一份户籍。”
“二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阿晴有这个打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咱们这个小地方留不住她。”
宋清风愕然地看着宋清尘,宋清尘面无表情,至于心情,就像悬在头顶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明知道会疼会难受,就是躲不开。
但不管心情如何,宋清尘是个决定了就会去做的人,既然沈晴打算考医士,那他就把该做的都做好,然后送她去考便是。
沈晴一连几天不见宋清尘,忍不住问宋清阳:“你二哥回来过吗,这几天我怎么没见过他呢?”
“兴许是回铺子里住了吧,我腿好了,他应该不会像以前那样天天回来了。”宋清阳有些遗憾地道。
沈晴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他不回来住,那天晚上她就不拿话撅他了,臭小子肯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才会那么不高兴,也不知道他最近有没有受伤。
宋清尘去常州的事没打算告诉沈晴,他知道她看着漫不经心,其实特别不喜欢麻烦人。要是知道为了让她能安心考医士,他特意去常州给她补办户籍,肯定会过意不去的。
宋清尘经常带着船帮的船队押运货物,对走水路已经十分熟悉了,当看到平静的河面上突然翻起了浪花,不由立刻警惕起来。
只见几艘快船突然朝他们乘坐的大船冲了过来,大船一阵晃动,船上的人慌乱不已,宋清尘一个侧滚迅速找了个安全的位置躲好。
一个身穿软甲的高大汉子走了出来,声如洪钟:“我乃昌平镖局宋二虎,是负责此次押运的镖头,你们是哪条道上的兄弟,请速速报上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