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三迟疑地看着宋清尘,衙门哪儿是个能讲理的地方,他们这么贸贸然过去,能行吗?
“要不,咱们先回去准备点儿银票?”于三小声提议道。
宋清尘摇了摇头:“连门儿都没摸清呢,送银子为时尚早。”
宋清尘让众人在船上等候,带着于三直奔清河衙门。
“干嘛呢?当衙门是你自己家啊,看也不看就往里头钻!”
刚走到衙门外,宋清尘和于三便被门口的衙役拦住了,宋清尘看了那个衙役几眼,笑了起来:“小五哥,原来你在这儿当差啊,真巧。”
原来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赵巡检的一个徒弟叫邹五,跟赵巡检学过几年拳脚,宋清尘在赵巡检那儿碰到过他几次,没想到他竟然跑来清河衙门当起了差。
“宋清尘,你小子来这儿干嘛?”邹五不解地看着宋清尘,他听师父说过这小子是个能惹事的,来衙门准没好事。
宋清尘来衙门本来就是打听消息的,碰上熟人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邹五听完,皱起眉头:“原来那船是你们的啊,我说你小子可真能行,连那耿新忠都敢招惹。我听说是耿新忠亲自过来打的招呼,要扣你们的船,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宋清尘脸色黑沉:“耿新忠用什么名头扣我们的船?要扣多久?”
“名头,那可多了去了,随便扒拉扒拉还能找不出个名头?至于多久,这不得看你多久能让千户大人消气呗。”邹五叹了口气道:“听哥一句劝,胳膊拗不过大腿,该服软你就得服软。”
宋清尘抿了抿唇:“你们县太爷就这么听耿新忠的话?”
“快拉倒吧,清河现在哪儿有县太爷啊,上一任被罢免了,这一任还没到呢,现在管事的是县丞。耿新忠也不知道许了县丞什么好处,反正啊,他俩现在穿一条裤子,就是要弄你们船帮。”
邹五的话让宋清尘心里沉甸甸的,要是这样,他们难道只能等新任县太爷到了才能把船弄出来吗?
可新任县太爷还不知道是什么品性,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未免太渺茫了,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就在宋清尘为了货船的事绞尽脑汁时,宋清风带着沈晴去了醉花楼。
洪久娘刚得知了货船被扣的事,正要派人去找宋清风,得知他过来,忙急匆匆赶来。
刚踏进屋,洪久娘便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宋清风会带人过来,更没想到他会带来一个姑娘。
可第一眼看到他俩站在一处,齐齐朝自己看过来的神情,洪久娘都忍不住在心里暗赞一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见那姑娘大约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件窄衣领花绵长袍,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披着织锦镶毛斗篷,肌肤娇嫩,神态悠闲,自有一股轻灵之气。
而宋清风着一身蓝色长袍,眉眼分明,温润秀雅,修长笔直的身子略微靠前,不经意便流露出保护者的姿态。
“久娘,货船被扣的事儿你知道了吧?”事态紧急,宋清风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
洪久娘点了点头:“我正要找你说这事,不过,你先得跟我说说,这么好看的姑娘是打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