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醉花楼,沈晴忍不住小声问宋清风:“大哥,事情真的会有那么糟吗?”
如果这批货一开始就是对方设下的圈套,利用高价让他们心动,然后等货上船再设计扣船,他们交不上货得赔银子,赔不起,又会如何呢?
查封、抓人、坐牢,甚至打板子、判刑?
这得多恨他们,才会处心积虑致他们于死地呢?
“我也不清楚,但只要事情没到那一步,就还有转机,走吧,咱们去找李昌。”宋清风笑着朝沈晴伸出手。
沈晴抿唇笑了笑,扶着他的手上了马车。
碍于和济世堂的关系,李昌夫妇在桃花妆的生意上一直都是隐名股东,对外只说沈晴帮严氏治好了病,严氏对沈晴一见如故,把她当亲妹妹看待。
见沈晴和宋清风过来,严氏喜出望外,可一听完宋清风的话,李昌和严氏顿时慌了神。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李昌来回踱着步,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严氏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一拍桌子道:“清风说的没错,这事儿一定另有隐情,我说何家小姨奶奶为啥好好地突然跟我说,让我跟你们少来往,省的被牵连呢,原来他们早就打上坏主意了。”
宋清风急声问道:“她是何时跟你说的?”
“上个月中旬,去何家吃喜酒的时候。”严氏忙道。
宋清风咬了咬唇沉声道:“这就对了,那时阿晴还没考医士,何永泉若是报复,未免也太早了些,看来他们早就盯上咱们的脂粉生意了。”
李昌急躁不已:“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得想法子把货弄出来,不然鸡飞蛋打,咱们哭都没地儿哭去。”
严氏狠狠瞪了李昌一眼:“你嚷什么?不把事儿弄清楚,怎么知道从哪儿下手?遇到事儿就知道慌张,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了?”
宋清风吓了一跳,他还从没见过敢这么骂夫君的呢,李昌不会生气吧?
只见李昌不仅没生气,反倒一脸讨好地冲严氏笑着道:“娘子,我不是心里急嘛,咱们好不容易攒的银子,万一都赔了,你不得心疼啊?”
严氏冷哼一声:“我看是你心疼,这是银子的事儿吗?这是人家要抢咱们的饭碗,还想让咱们拱手奉上呢,我看他们惦记的十有八九是配方!”
“配方!”沈晴大吃一惊:“你是说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要脂粉配方?”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了,咱们的脂粉生意虽说赚钱,但怎么也比不得济世堂根基深厚。”严氏分析地头头是道:“可配方就不一样了,拿到配方就像拿到下金蛋的鸡,他们借着这个配方,说不定能重新在惠州府站住脚呢。”
沈晴和李昌惊得目瞪口呆,宋清风却点头道:“嫂子说的有道理,只有为了配方,何家才有可能说动耿永忠出手。”
沈晴气闷地道:“那是不是把配方给他们,他们才会放咱们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