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心念一动,站起身问俞万州道:“大师兄,我能跟你一块儿过去吗?”
宋清尘猛地握住沈晴胳膊,苏侍郎应该就是苏颂,苏府今日给忠勇侯府送聘礼,这个时辰宴席应该还没结束吧?
沈晴轻轻拍了拍宋清尘的手,小声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之前她还琢磨着该从哪儿查沈苁蓉遇害之事,现在机会便送到跟前了,如果真的是苏家人害了沈苁蓉,见到活生生的她回去,一定会吓个半死吧?
俞万州快速收拾好药箱,温声对沈晴道:“小师妹,宁王世子伤的很重,手怕是保不住了,宁王就这一个儿子,只怕会迁怒医者,你还是——”
沈晴冲俞万州笑了笑道:“大师兄,还没告诉你,比起针灸配药,我更擅长殇医之术,兴许能帮上忙。”
俞万州愣了下,点头道:“那好吧,不过,去了得听我的话,京城贵人多脾气大,得谨慎些。”
“是,一切听大师兄安排。”沈晴拿过俞万州手里的药箱,笑着道:“我给师兄当药童。”
因家中办喜事,苏府门前挂着挂红灯笼彩带,贴着红对联,衬的门楹上御赐的“皇恩春浩荡,文治日光华”十个贴金大字越发黄灿灿明亮亮耀人眼目。
苏颂虽然只是礼部侍郎,但苏家乃是名门望族,苏老爷子更曾贵为内阁元老,苏府是苏家祖传的宅院,建的整齐威严,很有名门望族深宅大院的气象。
尤其是苏府的后花园,更是京城数得着景色秀丽的院子,今日春风和暖,苏家的宴席便摆在了花园内。
沈晴跟着俞万州进来时,宴席未完宾客却已散去,显得有些凌乱。
沈晴微垂着头背着药箱跟在俞万州身后,进了苏府花园一处偏厅里。
偏厅门口站满了人,苏家的人,宁王府的人,此刻都紧紧地盯着内室,里面传来少年嘶哑的哭声,混杂着宁王妃的怒斥,听得人心惊胆战。
沈晴跟着俞万州走进去时,一个衣着华贵相貌极美的女子正指着几名太医怒骂:“要你们有何用?都这么久了,还没想出办法,我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拆了你们太医院......”
床上一个锦衣少年哇哇哭着:“母妃,我的手好疼,好疼......”
“俞御医来了,世子有救了!”有人看到俞万州进来,不由连声嚷道。
宁王妃立刻扑过来,急切地对俞万州道:“俞御医,你一定要救救我儿,一定要保住他的手。”
“快救我,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宁王世子楚灵赟哭喊着。
俞万州快步走到床边,只见楚灵赟面色苍白额头青筋直冒,鼻尖脸颊都是汗,右手腕处用布条勒着搭在方枕上,流出的血已经半凝固,满手通红。
俞万州仔细诊断后,对宁王妃道:“世子的食指和中指筋脉尽断,无名指还稍有些相连,臣可以想办法接上,其他手指只能将皮肉接在一起,筋脉无法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