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颂不解问道：“你哪里来的二哥？”

苏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温声笑道：“老爷这话问的，阿蓉在外面好几年，若是没人照顾，孤身一个姑娘家怎么能.......”

苏颂脸色沉了下来，十分不满地打断苏夫人的话：“夫人，请慎言，阿蓉流落在我，本就是你我的不是。”

苏夫人唇角僵了僵，只觉得面如火烧，沈苁蓉这死丫头还没进府呢，老爷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她的脸，真是岂有此理。

沈晴见苏夫人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不由心情大好，笑着对苏颂道：“苏伯伯，我先走了，王妃他们都还等着呢。”

“好，你慢些，别累着自己。”苏颂不放心地叮嘱着，一直到沈晴等人上了马车走远，方才转身回府。

苏夫人见他这般，险些把手帕拧烂，待回了自己屋，更是砸了两个花瓶方才解了些气。

许嬷嬷端了杯茶递给苏夫人道：“夫人莫气，她一个孤女，现在不过仗着俞院判和老爷逞一时之强罢了。等进了府，是圆是扁，还不是任由夫人揉搓？”

“我不是气她，我是气老爷，沈睿都死了多少年了，你看看他，还恨不得把沈苁蓉当自己亲闺女。城儿和检儿哪次出远门他有这般不舍过？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自己的孩子不疼，去疼别人家的。更别提他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落我的脸，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沈苁蓉在外面两三年，谁知道她跟什么人混在一块干过什么事......”

“夫人，有些话心里想想就是了，切莫说出来啊！”

“我，我这不是气急了，才跟你说说嘛。”

“夫人心里的苦，老奴都知道，不过老奴还要劝夫人想开些，大少爷年少有为，二少爷听话孝顺，您的福气长久着呢，犯不着跟一个沈苁蓉较劲。”

“不是我跟她较劲，是她不放过我啊！嬷嬷，昨天夜里城儿就跑过去看她，今儿老爷又这样，你说说，她这一回来，家里老的小的都只顾着她，真真是要气死我了！”

“二少爷心善多情，好歹相识一场，去看看也是情有可原，夫人别多想。”

“我能不多想吗？当年的事你也知道，万一沈苁蓉将来想起什么，那可如何是好？”

“她想起来又能如何，是她自己跟人走的，又不是咱们拿刀逼着她的，说到底，也是她自己不检点。”

“可是——”

“夫人，若是有些事您不方便出面，不如让老夫人出面，老爷和少爷就算怨也怨不到您头上。”

“你是说，请老夫人回府？”

“是啊，老夫人潜心礼佛不问世事，可府上闹了这么大的乱子，她这个当祖母的，总得回来主持大局吧？”

“嬷嬷，你若不在我身边，我可怎么办啊？”

“夫人，老奴会一直陪在您身边伺候您的。”

沈晴从宁王府回到沈府，已经是亥时了，刚进家门，便见宋清尘板着脸坐在院中凉亭，方管家带着两个小厮，垂着手站在他对面，双方气氛怪异，似是在沉默对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