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沈睿唇角留下的血是红色的，正常的红。

可沈睿一定是因为喝了那瓶东西才发作的，这点儿沈晴绝对可以确定。

俞万州叹了口气道：“我赶到时，沈睿灵堂因为桐油被打翻燃起大火，他的尸身被烧成了灰，几乎没留下任何线索。我和师父查了两三年，也只查到沈睿死前可能服用过一种来自西域的秘药——曼达罗，听说这种药无色无味甚至算不上毒药，但服用过量会让人心跳加快直至心脏破裂。”

“但也只是听说，因为曼达罗极难配制，已经很多年没人见过真正的曼达罗了。师父不死心，千方百计打听到了曼达罗的配方，打算亲自配制出来试一试。”

“其中一味药只有沙漠里才有，还好他运气不错，药找到了，回来路上已经开始配制。等配制好，亲自试过之后，方才知道我们追查的方向到底对不对。”

沈晴听的眉头紧锁：“师父收我为徒是不是.......”

“那是个意外，师父并不知道你爹是沈睿，他收你为徒只是因为你天资过人，是个学医的好苗子。”俞万州的话让沈晴松了口气，在这世上，她能信任的人真不多。

宋清尘问道：“大师兄，你和师父既然查了这么久，那怀疑的方向到底是什么呢？”

俞万州郁闷地道：“我们刚开始怀疑过很多人，可越查越查不清楚，沈睿的死牵扯太广，京城的皇亲国戚权贵世家之间的关系又太复杂，不是我们这点儿人手能够查明白的。所以我和师父才决定从毒药入手，只要查清毒药来源，就能拨开云雾见天日了。”

“那昌郡王呢？我爹的死跟他有没有关系？”沈晴急声问道。

俞万州不解道：“昌郡王一天到晚不是吃喝玩乐就是斗鸡遛狗，他连惠民药局的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怎么会和你爹的死扯上关系？”

沈晴忙又问道：“那你觉得他会不会知道一些隐情？”

俞万州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他除了定期进宫看望太后外，和京城别家很少来往，京城各家的消息，可能还没我知道的多。”

沈晴心中愕然，昌郡王这表面工作做得实在太好了，纨绔无能的形象真是深入人心。

可皇上竟然还怀疑他，他还整日担心自己会被人暗害，皇家人的生活她可真是不懂。

从俞万州府上出来，上了马车，沈晴趴在车窗沉思不语。

宋清尘怕她再钻到牛角尖里，非要跟昌郡王联手，想了想说道：“杜先生已经定下婚期，咱们是不是该准备准备了？”

沈晴愣了下：“他娶他的，咱们准备什么？”

“你莫不是忘了？小弟拜了杜先生为师，师父要成亲，徒弟怎能不来道贺？”宋清尘好笑地看着沈晴，“再说，杜先生跟咱们关系这么近，他娶亲，咱们不帮着张罗，谁帮啊？”

沈晴撇了撇嘴：“我才不帮，负心汉，小双都伤心成那样了，他还光顾着自己高兴。”

宋清尘无奈地道：“杜先生怎么就成负心汉了？杜夫人早就去世了，他也从没做过对不起杜夫人的事，你不能因为心疼小双就不讲理了啊。”

沈晴不满地道：“我怎么不讲理了？我又没拦着他，他爱娶谁娶去，只要以后别来烦小双就行。”

宋清尘失笑：“你说的是什么糊涂话，他是小双的亲爹，他娶个能助力的，将来得个一官半职，对小双来说也是好事。”

沈晴瞪眼：“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那你将来也要娶个能帮你当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