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眉头紧皱:“这是什么意思?”
“我让你师父帮忙演了场戏,谎称发现了害死你爹的重要证物,又借着皇上彻查北羌国暗卫,给那些心虚的人施加压力。最后他们忍不住想盗取你师父存放在顺天府的证物,被我们抓了个正着,审出了幕后主使!”
“自太祖兴建惠民药局,就是瑞王,也就是太祖的兄长,当今皇上的大伯负责打理。后来你爹整改惠民药局时,发现了他带着几个宗亲,一起做假账贪墨银两的事,十分气愤。瑞王为了自保,软硬兼施逼你爹跟他们同流合污,你爹坚持不肯,他们就联合西域毒王弄死了你爹。”
宋清尘看着沈晴快要咬破的唇,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沈晴却问道:“西域毒王是什么人?”
“不清楚,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从西域来,擅长制毒,整日黑纱遮面,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宋清尘犹豫了下,又加了句:“是忠勇侯把他带进京城的。”
沈晴捏紧拳头:“忠勇侯在这其中做了什么?”
宋清尘轻轻掰开沈晴的拳头,用自己的手跟她交叉相握,轻声道:“逼死你爹的人,是忠勇侯的手下,是他下的令。”
沈晴被宋清尘握着的手猛地一紧,宋清尘连忙道:“我安排了人,等忠勇侯离开京城就动手,就算不能杀了他,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沈晴咬紧了唇,声音里带着哭腔:“凭什么?他们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做错事的是他们,害人的是他们,为什么我们要偷偷摸摸的报仇?为什么不能用国法律例处置他们?要只是为了这么一个结果,我干嘛要费这么大劲,我干脆直接毒死他们算了!”
“他们做错了,就该收到惩罚,就因为他们位高权重就能不认罪不伏法吗?那还要这律法做什么?”
“我不服!”
宋清阳心疼地眼泪直掉,一声接一声的喊着:“阿姐,阿姐——”
宋清尘也红了眼眶,抱住沈晴连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放心,终有一日,我会让他们知道,他们是错的......”
“但是现在你得听我的,别冲动,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们害你爹,不单单是因为惠民药局,而是封地和税改。皇上动惠民药局只是个试探,他是想借整改惠民药局,改变封地赋税。太祖册封了太多功臣宗亲,若按照惯例,再过几十年,皇上就没有田地可以册封了。”
“你能想象所有的田地都掌握在宗亲权贵手中是什么结果吗?国将不国,君权何在?”
“瑞王他们害死你爹,是想借机警告皇上,不要轻举妄动。你爹死后,皇上除了尽量避免册封外,再没动过封地分毫。”
“我说的这些,你都听明白了吗?”
沈晴狠狠抹去眼泪,吸了吸鼻子:“听明白了,我爹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炮灰,自以为能改变世界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