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散后,兵部议事厅,宋清尘坐在边角上,听那些老大臣们吵成一团。
几日前,兵部才接到奏报,南伽军在行进途中,突然遭到北羌轻骑的袭击,慌乱之下伤亡惨重,请求西苑军队尽快支援。
皇上命兵部加紧准备粮草兵马,尽快派兵支援,甚至有意让太子亲征,鼓舞士气。
可不成想,北羌贼子这么奸猾,一边突袭南伽军扰乱他们的视线,另一边却悄悄派兵绕过广平、东宁,直奔桃林口。
桃林口可是蓟州的门户,若是桃林口被破,北羌大军就可以长驱直入进入西苑国境内,直逼大同府。而大同府离京城不过三百余里,轻骑军甚至可以朝发夕至,一路杀进京城。
虽说京城守卫森严,不可能被一支轻骑攻破,可堂堂西苑国,竟然让北羌长驱直入逼至京城,绝对是奇耻大辱!
如此危急的局势,自西苑建国至今从未遇到过,所有人都不免有些慌乱。
宋清尘听老大臣们车轱辘话来回说,一直在争吵北羌是如何绕过广平、东宁,却一点儿没说该如何应对,不由在心中暗自腹诽。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北羌是怎么绕过来的,当务之急是怎么打退啊!
可对于久居朝堂的老大臣们来说,朝中是否有人通敌叛国,好像比商量对策更重要。
宋清尘一个刚进兵部的毛头小子,哪怕被皇上亲自册封为左先锋,也依然没有任何发表意见的机会,只能坐在冷板凳上听他们吵,直到皇上单独传召。
宋清尘看完皇上给他的战报,震惊不已,原来皇上向北羌开战不是一时起意,而是两国之间早有纷争,本就剑拔弩张。
皇上不过是借机联合南伽,想占据先机。
但这个先机被北羌的突袭打破了,按传来消息的日期算,在西苑发布开战宣言前,北羌已经在集结大军了。
突袭南伽军的北羌军据说只有五千人,可就这五千人就把南伽三万大军打的溃不成军,甚至连主将都负伤了。
而朝桃林口逼近的北羌军则有七万之众,桃林口守军却只有一万余人,就算借着城池坚固易守难攻又能守几天呢?
谁心里都没有数,这也是那些老大臣们一味争吵谁是叛徒的原因,这种时候谁也不想当出头鸟,最好皇上自己做决定,这样一旦出事,他也迁怒不到别人头上。
宋清尘在极度紧张中,终于明白了那些老大臣的狡猾,但他更清楚,他决不能像那些老大臣一样,因为那样只会让皇上厌弃他。
皇上想让他做一把锋利的杀人刀,他若韬光养晦,那就只会变成废铁扔到角落。
所以宋清尘便开诚布公地道:“皇上,臣以为南伽虽然败了,但并没有失去战力,据情报推算,南伽军起码还有两万左右兵力。”
皇上欣慰地看着他,不亏是他钦点的武状元,对他真是忠心耿耿,毫无避讳。
见皇上面色温和,眼神中满是鼓励,宋清尘知道自己这步险棋走对了,不由一鼓作气道:“臣发现北羌军的行进速度有些异常,按这个速度,他们肯定只带了少许口粮,甚至压根就没有带回程的口粮。臣相信只要桃林口守将能够坚守三到五日,北羌军必将不战而退!”
皇上高兴地站了起来,用手指点着宋清尘道:“朕果然没有看错人,爱卿可有破敌之策?”
宋清尘深深一躬:“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