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嬷嬷急忙扶着太后,连声劝道:“太后,您莫着了她的道,您身子还没好利索,万万不敢这么生气啊!”
沈晴看着太后惨白发灰的脸,恨不得直接把她气死,这种老妖婆,活着多余死了万幸。
可问题是,她若真死了,他们都得陪葬。
为这么个玩意儿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不值得。
沈晴深吸了口气,放缓声音道:“太后莫气,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若是真心为我好,为什么册封我为郡主的时候不帮我赐婚,为什么偏要等到大军班师回朝的时候给我赐婚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宋清尘和我的关系,你是不是早就等着利用我激怒他,挑拨他和皇上的君臣之情?”
太后抚着心口,轻蔑地看着沈晴道:“你就那么笃定宋清尘肯为了你跟皇上闹?你以为男女之情抵得过地位权势?你怎么没想过这是皇上和哀家商议后的决定呢?皇上若是不同意,哀家的懿旨怎么能出的了宫?”
沈晴垂下眼帘,看来太后不仅想挑拨皇上和宋清尘,还想挑拨她和皇上。她代表太医院和天静宫,宋清尘代表军权,若他们因此事跟皇上生出罅隙,那眼下这大好的局面,怕是会不复存在了吧?
太后用心之狠毒,谋算之长远,真不愧是统领后宫的女人,这份心机手段,沈晴自问拍马也难及。
“所以,你其实早就知道我和宋清尘的关系,早就设计好了这一切,就为了今天,是不是?”沈晴紧紧盯着太后,步步紧逼,“所以你早就知道楚珵会死,你甚至利用他的死让皇上放松警惕,对不对?他的七日醉是不是你让人下的,不是他要害你,是你要杀他,就因为他不听你的话.......”
“砰!”
太后额头青筋直冒,原本端庄威严的脸扭曲的不成样子,她呼哧呼哧喘着气,好似一个被逼急露出獠牙的凶兽。
沈晴捂着额头,血从她的指缝里流了下来,老妖婆气急败坏,竟用茶杯砸她。伤处很疼,但是不晕不恶心,应该只是头皮外伤,不是脑震荡。
但没想到老妖婆还有这么大力气,看来一时半刻气不死,沈晴深吸了口气,继续往太后的痛处戳,“楚珵再不好,也是你的亲孙儿,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怎么能下的去手.......”
太后从牙缝里挤出怒吼:“是他要杀我,是他,他要杀我!不是我!为什么?哀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哀家要他做这西苑的王,他却要哀家死.......都是你,沈苁蓉,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他不会死,都是你害的.......”
方嬷嬷急的恨不得捂住太后的嘴,这会儿殿里这么多人,甚至还有皇上跟前的人在,太后可不能说这种大实话啊!
沈晴无语地看着太后,原来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她真的救了一头中山狼,是非不分,颠倒黑白,那现在被反咬一口,也真是活该。
该问的问完了,金吾卫也快到了,可她的救兵怎么还没到呢?
这么一出大戏,光靠她一个人可撑不起来啊!